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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韩渊还真有些想念杜玉章。

只可惜,现在宅子门窗紧闭,他又不想太引人注意。

就算想偷偷与老友见个面,暂时也没什么机会。

……

宅子里的人并不知道,外面有个斗笠男人窥探了一番,又转身走了。

此刻,他们更在意的一件事,是杜先生的病,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好?

“杜先生,您今日感觉如何?”

一个西蛮少年端着一碗药进到卧室。

她看了看杜玉章,面露忧色。

已经是春夏之交,杜玉章却还盖着一床棉被。

他斜倚在床头,微微气喘着,腮上带着些病态的嫣红。

比之几日前在湖边,他似乎瘦了些许。

但精神状态还算好。

见了少年,杜玉章微微一笑,眼角带着几分潮红。

少年神色一紧,知道这漂亮的潮红,却代表着杜玉章的痛苦——若不是有些窒息,是不会呈现这样的潮红的。

怎么这一次杜先生病得这样严重,好几日还不好转?

可少年脸上不敢表现得太多。

他大咧咧笑着端上草药。

“杜先生,春天就快彻底过去了。

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没事的。

图雅,却是辛苦了你们。”

“哪有什么辛苦?若不是你,我们哪有这样好的日子过。

尤其你还是少主心里……”

图雅笑着说到一半,却不肯继续了。

杜玉章也只是无力地笑笑。

其实他和苏汝成并没有什么,可这些西蛮人却总有些误会似的。

若是平时,他还会辩解一下。

此刻,他病得厉害,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杜玉章三年前未能彻底斩断情愫,自然也不曾根除旧疾。

三年前,东湖中投水,牵引了肺气,更是雪上加霜。

当初他到了西蛮没几日,就大病一场——那病症来势汹汹,喉间血一口一口吐出来,淤血里夹着血块。

苏汝成吓得要命,请了西蛮的大萨满给杜玉章祈福,又灌下去无数草药,才算将他抢回一条命来。

可那之后,他就落了病根。

每到春夏换季时,杜玉章的肺疾就要发作一回。

要是遇到了冷热空气交锋,那病状更要重上三分。

也因此,他不得不放弃在平谷关常住的计划,常年住在湖边休养。

“杜先生,您既然病着,就该在家里好好休养。

少主也是胡闹——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带你来平谷关!”

图雅嘀咕着,很有些不满。

“少主只会欺负你,让你替他处理这些琐碎事情。

大燕和西蛮做买卖,管你什么事?为什么你要关在屋子里写条约?他自己就去打猎玩耍!

真是过分!”

“不是这样。”

杜玉章失笑,

“你们少主倒是想叫我去打猎,可我不喜欢去。

我宁愿为边贸出一份力。”

“那也是他欺负你!”

图雅翻了个白眼,

“明知道大燕人就要来了,外面乱哄哄的——你一来就病了,他怎么能叫你去抛头露面?他倒好,自己去猎狼!

真是活该他——”

——活该他追了三年,都追不到杜先生!

差点将这句也说出口,图雅突然闭了嘴。

他赶紧偷看了杜玉章的脸色——还好,还好,杜先生一脸深思,好像没注意到。

图雅长出了口气。

虽然少主就是个笨蛋,但毕竟是西蛮的少主啊。

杜先生这么好,要是他真能追到杜先生将他留在西蛮,那是天大的好事!

可惜少主好废物……三年了啊!

他阿哥认识嫂嫂三年后,小侄子都会走路了!

——哎!

少主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杜玉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是陷入了深思。

两国边贸已经三年了,确实稳定了局势,也减少了冲突。

可是这贸易之利,现在只能惠及边境的少数人。

怎么才能让大燕和西蛮两国大部分人都从中收益呢?

或许,他该想些新办法了。

"

图雅。

"

"

哎?"

少年忙回答,"

杜先生要做什么?"

"

我下午想出去一趟,看看集市上的实际情况。

请西蛮武士们不要跟着我,我自己去就好。

"

"

那怎么行!少主知道,会发怒的!"

图雅撅起嘴,"

何况爷爷之前也嘱咐过,杜先生现在身子太弱,发病时候更不能劳累!爷爷很快就会到了,等到天神赐福后,杜先生再出门吧。

"

图雅的爷爷,就是西蛮的大萨满。

图雅年纪小,不能学萨满巫术,但是却学到了许多萨满教熬煮草药,治疗伤口的办法,是个小巫医。

正因为此,苏汝成才派他照顾杜玉章。

"

图雅,我这是老毛病了,年年都犯,也不过是难受些,其实问题不大。

你不让我出去,我心里着急,岂不更加误事?"

杜玉章好言好语,图雅却撅着嘴,不肯让步。

杜玉章只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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