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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苏汝成!
原来是他多嘴!”
韩渊骂了一句,心中却松了口气。
苏汝成虽然多嘴,起码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
就算他不安好心,也不会拿杜玉章这个案子做文章——不然陛下真的查到杜玉章跟他走了,他不也麻烦?估计他是随口一说,不是为了陷害白皎然,将他也牵连到这桩案子中来。
“行了,哭什么。
本来就是我欺君枉法,惹了陛下震怒。
好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赶紧走吧。
这天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赶我走?”
“不然呢?你还想在这里陪我睡一宿不成?”
“……”
白皎然一哽,恨恨道,
“韩渊!
现在情况这样严重,你怎么还这么口无遮拦?”
“我韩渊都是要死的人了,要什么遮拦?”
“胡说八道!”
白皎然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你那些……那些朋党,碰到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你不也都滥用职权,替他们平息了?为何到了你自己头上,反而不行?你们这些人,平日更坏的事情也不是没做!
这一次只不过……只不过是放跑了一个人犯,怎么会要死了!”
话说到最后,白皎然语气却硬不起来了。
眼看着韩渊胸前伤口血流不止,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罪,白皎然眼圈又是一红。
见他这样,韩渊心里是又心疼又心酸。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小王八蛋还不算一点良心没有。
原来,还知道心疼老子。
——可惜啊……他恐怕不知道,他那位偶像杜玉章,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犯。
在陛下心里,那是个碰不得触不得的疮疤,谁敢犯禁,那就是个死!
——自己这次估计活不成了。
还是让他滚远些,别连累他才好。
主意打定,韩渊勾唇一笑,摆出嫌弃的表情,摇了摇头。
第179章-3
“白大人,你还是这样天真。
韩某人本来就是个奸臣,你又不是不知道。
奸臣这东西呢,得势时候就是朋党成群,失势了当然是树倒猢狲散。
我既然栽了,那就没用了。
你还指望他们给我出头?”
白皎然脸色一变,看样子是有些信了。
"
何况现在陛下震怒,谁去都是惹一身骚。
不一定能保住我不说,自己的前途肯定是毁了。
就算保下我又怎么样?有什么用?"
"
……你一身本事,怎么没用?"
"
吓,一身本事那只对大燕有用。
可老子没有陛下的宠信,对他们就没用了。
说你天真,没想到你天真到这个程度……"
韩渊凝神看了看白皎然,叹了口气。
"
陛下是不是想让你做下一任宰相?皎然,你斗不过他们的。
心太软,手也不够黑。
若是原来我在也就罢了,可现在……答应我,别去做这个宰相。
不然我委实放不下心。
"
"
我本来也不想做宰相。
原来是因为杜大人在,可现在他不在了,我只想回翰林苑。
"
"
那就好。
"
翰林苑是个清水衙门,不像宰相府位高权重惹人妒恨。
料想白皎然有他老爹撑腰,也不至于受什么委屈。
知道白皎然没有危险,韩渊就松了口气。
白皎然来之前,他早就挨了胖狱卒许久的折磨。
他被绑在行刑木上,是强撑着精神与白皎然讲话。
现在一松懈,浑身伤口疼痛全涌了上来,顿时有些撑不住了。
韩渊只觉得头晕目眩,耳边轰鸣。
他轻轻喘着气,头渐渐垂下去。
"
韩渊?你怎么了?"
白皎然的声音传入韩渊的耳朵。
韩渊怕他知道自己伤重,心里会难过。
他勉强撑开眼皮,轻声笑道,
"
没什么,有点累了。
你走吧,我闭眼睛歇一会。”
"
我放你下来!"
"
不用……就这样就好……"
可拒绝的话才出口,那边白皎然已经解开了绳子。
韩渊早就站不住了,没了行刑木的支撑,他身子一软,直接压进白皎然怀中。
"
韩渊!"
白皎然被韩渊压得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韩渊滚烫的鼻息喷在他脸上,他心头一紧,
"
你发热了?"
"
我没事……"
什么没事!白皎然才发现韩渊身子滚烫——方才,他是发着高热与自己说了半日的话!
"
韩渊,你这样不行!我这就去请大夫来替你看病……"
白皎然将韩渊放在稻草堆上,就要起身。
可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紧紧握住。
“不许去。”
"
放手……"
"
听话!”
韩渊发着热,却带着一股不容白皎然质疑的严厉,
“你今天进来已经是冒险,陛下说不定转头就要问你了!现在你还能脱身,可要是再牵扯更深,就麻烦了!
这事情与你无关,我死活更与你无关——你别再回来,我也不会再见你!”
说到最后,韩渊轻喘着气,已经是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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