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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卿!”
李广宁突然一声咆哮,用力扼住了杜玉章的喉咙!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两手越掐越紧——明明杜玉章才是濒临窒息的那个人,可李广宁的脸色,却更加绝望!
第158章.
李广宁双手发抖,他能感觉到杜玉章两只冰冷的手搭在自己手腕上,却没有用力阻止他的暴行。
那一双倾国倾城的桃花眼渐渐涣散了,可杜玉章唇边,竟还带着笑意!
“不要再说……你不能再说!
你住嘴,朕就当什么都没听到……杜卿!”
一个激灵,李广宁猛地松手。
杜玉章软软地从他手中滑落。
就如同一缕绸带滑落地面,没有一点声息。
“杜卿……杜卿!”
李广宁吓得心神俱裂。
他跪在地上,将杜玉章抱在怀里——这人怎么这么轻?像是一松手就要化作一缕青烟,从他手上散逸了!
“杜卿……玉章!
你醒醒……你醒醒啊!”
杜玉章脖颈上还有着深深的淤青,指痕纵横僵肿。
李广宁不住摇晃着他,竟然真的逼得他喉中一阵响动,随即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
“咳咳……哈……咳……哈哈哈……哈哈哈!”
杜玉章边咳边笑,状若疯癫。
本来就喘不过气,这样笑着,更是面青唇白,叫人担心他再昏死过去一次。
李广宁紧抱着他,心神大骇——他的玉章,这是怎么了?
“陛下,你舍不得我……哈哈哈……如今,却是你舍不得我了!”
“玉章,你在说什么?”
杜玉章喘息未定,胸前依旧剧烈起伏着。
他唇边已经渗出丝丝血痕,可他像是根本没有尝到口中腥甜,只顾着笑。
“我笑陛下——今时今日,竟然舍不得臣死!”
“玉章!
你到底怎么了?我当然舍不得你死,我……我……”
“你什么?说不出口?我来替你说!
陛下——你对我情根深种,根本无法自拔了!”
“你胡说!
我根本……”
李广宁脱口而出,却完全接不下去了。
他粗喘着气,不敢看杜玉章的眼睛。
“杜卿,你累了……今日事端太多,朕不怪你!
朕这就送你回府,你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朕再去看你!
王礼!”
杜玉章哈哈大笑,这笑声几乎震破夜空。
李广宁几乎抱不住他。
大燕的皇帝一头冷汗,喘息慌乱,一叠声地斥责,
“王礼!
你去了哪里,赶紧给朕滚过来!
朕叫你……送杜相回去休息……你还不快去!”
“哈哈哈!
李广宁!
你舍不得我——你杀不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礼……王……呜……”
李广宁喊声愈加凄惶,却突然失了音。
杜玉章一双冰冷的手覆盖在他唇上,眼神里簇着寒光。
“陛下,你为何不敢承认?你喜欢我喜欢到这种地步,已经连看着我的眼睛说一句“我心里没有你”
的胆子,都没有了?”
“玉章,你疯了!
不要再胡闹了!”
“我没疯,疯的人是陛下!
若陛下心中没有我,就看着臣的眼睛说一句——你不喜欢我,不在意我,更不在乎我的死活!
陛下!
你说啊!”
李广宁面皮抽搐,嘴巴张了又合。
他眼神闪躲着——对面的杜玉章,那眼神就像是两把利刃!
李广宁根本不敢看他,只觉得像是自己的魂灵都被那眼神劈开,心中一切都被大白天下!
第159章.
“陛下,你不敢。”
杜玉章笑了,笑声讥诮。
“大燕的皇帝,一代君王!
却为了喜欢臣,怯懦至此!
别说否认对臣的心意,就连承认臣当真叛乱,该杀该剐,都不敢了!”
“你没有叛乱!”
李广宁目光依旧钉在地上,咬牙切齿挤出一句,
“朕是皇帝——朕说你没有叛乱,你就是没有!”
“徐镇边那里也是一样!
不过是个将军的儿子,莫说你是事出有因,就算你当真诬陷了他,朕也能替你脱罪!
“昨夜,你不过是被叛军阻隔半路,才耽搁了时间!
就连杀死徐骁秋的儿子,也是叛军所为!
他们见叛乱不成,泄愤于忠良,才杀害了徐镇边!
明日一早,朕就当众宣布,为徐镇边追授侯爵,国士葬之!
徐骁秋封一品护国公,赏金万两——若这样徐骁秋还不肯罢休,朕就大办徐镇边的**案,查抄徐家军内徇私舞弊贪污军饷,不出三年,让徐家军的名号,从大燕彻底消失!”
杜玉章微微眯起眼,盯着李广宁看了片刻。
他一声轻笑,才要开口,李广宁却猛地抬起了头。
大燕皇帝满眼血丝。
他从齿缝中挤出一句,
“玉章,你不要再说话。
朕醉了,你今夜说的一切,朕都记不清了。
你现在去休息。
不管你说了什么,或者还想说什么,都不必再开口——朕说过,一笔勾销!
前尘往事全不作数,你到底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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