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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你真的希望我去死吗?

杜玉章躺在冰冷的地上,呼吸也渐渐微弱起来。

那腹中绞痛卷土重来,小腹中阵阵冰冷,突然一阵撕心裂肺地疼,又是大股红液喷涌出来。

“还在这里搞些下贱伎俩,妄图欺骗朕?”

李广宁冷笑一声,踩着满地鲜红,居高临下看着杜玉章。

“你以为朕不知道?药粉冒充假血,呕出来三个时辰后依然是鲜红的,真血却会变成褐色。

杜玉章,你难道指望用这下流的法子,蒙骗朕一生一世?”

方才握住杜玉章的手,他掌心里也沾满了鲜血。

他单手抬起杜玉章的脸,将血都抹在他的脸上。

“你看看你。

眼窝发青,脸色惨白,若不是了解你的为人,还当真以为你是病入膏肓,离死不远了!

朕当真是太心软,昨夜居然还有些担忧,后悔没有派人去救你……却是韩渊多管闲事!

就该冷眼看着你悬壶巷里这场好戏,到底怎么收场?”

“昨夜……陛下……没有救我?”

杜玉章愣住了。

他喘息着抬头,

“……可昨夜韩渊赶来救我……是我派人向陛下求救,所以韩大人才……”

“那是韩渊自作主张!”

李广宁厉声打断杜玉章。

“他身为朝堂重臣,私自跑到什么悬壶巷!

还擅自动用朝廷官兵,朕还没有治他的罪!

若按照朕的意思,就不该去救你!”

“不该……救我?”

杜玉章怔怔听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昨夜没人来……是因为陛下不愿救我?陛下你可知道,昨夜……臣……臣一直,都在等着陛下来!”

“又来这一套?你还想骗朕到几时?”

李广宁语气愈加阴冷,

“你当然是盼着朕上当,像傻子一样跑过去救你!

朕早就看透你这不要脸的下**色了!”

“陛下,可你有没有想过……”

杜玉章心中酸楚万分,“若是臣,当真死在那里了呢?”

李广宁呼吸一滞。

他当然想过!

昨夜想了一夜,那种感觉几乎将他逼疯了。

哪怕现在,听到杜玉章吐出这个“死”

字,他心中也是猛然一缩。

可他更知道,杜玉章根本不会死——他就是用这个来威胁自己!

这不要脸的东西,他的病是假的,他呕血是假的,甚至他方才对自己的依恋与悔改都是假的!

瞬间,滔天怒火淹没了李广宁。

他低吼一声,

“若是你死了,也是你活该!

你怎么现在还活着?还不去死?啊?你不是病重吗?不是不能饮酒、不能劳累,连朕要用你这下贱身子承欢身下,都不能承受吗?看看这满地的‘血’,看看你那胳膊——都是为了欺骗朕!

你怎么还不死?去啊!

朕绝不会为你伤心半分!”

一字一句,都冰冷地打在杜玉章心上。

他跪趴在地,颤抖着用手去捂自己的耳朵。

“陛下!

求你饶了臣……求你别再说了……”

“不想听?哈?又在惺惺作态?”

李广宁强行掰开杜玉章的手。

将那刺透人心的话语,一声声灌进杜玉章的耳朵。

“杜玉章,你给朕听好了——这一遭,你若当真死了还好!

若没有死,你便去后悔——自己为何没有让那强盗,一刀给你个痛快吧!”

杜玉章身子重重一抖。

他慢慢抬起头。

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刚被人一拳正打在眉心似的。

可他不再哀求李广宁住口。

杜玉章唇边露出一丝惨笑。

“陛下,你当真希望……”

——你当真希望,我去死吗?

杜玉章想的这句话却没能说完。

一口血箭从他口中喷射而出,他仰面倒了下去,再没有一丝声息了。

第99章.都是假的……

“杜相!”

王礼走进来,正看到这一幕。

他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冲到二人面前。

“这……这是怎么了啊?杜相啊!

您醒醒!”

“你不要管他!

他不是自己找死?朕成全他!

不是骗朕说是重病,说是呕血——哈哈哈!

朕竟然就信了!

朕真是蠢,这种下流货色,什么事情编不出来?怎么能信!”

“陛下,有什么事情,让杜相搬进宫中,缓和几日再说也成啊!

他此刻的身子……怎么能……”

王礼怎么也不明白,他不过是按照李广宁的吩咐去准备好屋子,预备叫杜玉章住下。

怎么一转眼,明明有了转机的两人,竟然就到了这步田地?

可哪句“搬进宫中”

却好像触动了李广宁。

他狂笑起来,

“搬进宫中?他是个什么东西,配搬进朕的寝宫?”

“怎么了,陛下?这……”

“你可知道,他所谓的重病,是勾结了那太医,伪造出的药方?他所谓呕血,也全是用了药粉,吃进去就会吐出来假血!

假的!

都是假的!

那七年朝夕相处的情谊是假的!

三年前雪夜救主,是假的!

对朕的忠心是假的,心生悔改也是假的!

只有朕一个人,从头到尾,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这狗东西,他该死!

当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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