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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悬壶巷虽然在郊外,半天总也该回来了!

再之后去了哪里,就真的不知道了啊!”

“你说什么地方?”

李广宁突然站起身,紧逼几步,揪起管家衣襟,

“悬壶巷?……那个全是医馆的悬壶巷?”

“就是那个悬壶巷!

陛下,杜相出门前,说是接了位太医的信,叫他去拿药!

带了个侍从,乘着马车去的!

小民句句都是实言,绝没有半点敢欺瞒陛下啊!”

第81章.杜玉章有个三长两短,朕砍了你的脑袋!

李广宁脑中嗡地一声。

刚才接风宴上闯进来的侍从,跪地磕头时候说的话,飞速在他耳边闪过:

——“我跟随杜大人去悬壶巷取药,却被一群强盗围堵。

他们斩了我们的马车,堵死我们的退路,杜大人叫我来向陛下求救,他自己还陷在悬壶巷里!

此刻是生死未卜,求陛下救救他啊!”

——求陛下派人去看看——那些人都拿着长刀木棒,他们真的会杀人啊!

——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那是几个时辰前的事情了?杜玉章他……他……

“王礼,马上去悬壶巷!”

李广宁腿脚发软,呼吸短促。

他踉踉跄跄,却走得那么急,几乎爬不上马车。

王礼赶上来搀扶他,被他一把推到一边,

“滚开!

朕不用你扶!

去给我点上五百御林军……不,一千!

去悬壶巷,要快!

杜玉章还在那里……等朕去救……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

“快点!

磨蹭什么!

杜玉章有个三长两短,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御前侍卫将马车赶得飞快,李广宁却还不断大声呵斥。

太过着急,他连仪仗都没有摆,唯恐去晚了一步。

李广宁掌心全是汗水,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要是杜玉章出了什么事……那他……

不,杜玉章不会出事的!

从来祸害遗千年!

杜玉章这种妖孽,就是上天派下来祸害他李广宁的!

若不将他祸害够本,不在他身边陪足几十年,杜玉章绝不可能死!

突然,前面弯路上拐出来几个骑马的衙役。

御驾上的骏马一个减速,马车明显颠簸了一下——这可是御驾!

稍有颠簸,都有可能掉脑袋的!

驱车的御前侍卫吓得面如土色,一马鞭就抽向对面衙役。

“什么人!

这是陛下的御驾!

冲撞御驾,该当何罪!”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啊!

我们是京城知府衙门的衙役,才得到韩知府的命令,要去悬壶巷办案!

我们急着赶过去,没有看到仪仗,才冲撞了御驾!”

“悬壶巷?”

李广宁听到这句,一下子掀开了车门。

“杜玉章是不是在那里?他如何了?受伤没有?”

“禀陛下,我们不清楚杜相的下落。”

“你们这些废物……韩渊在哪里?将他叫来见我!”

“遵旨!”

“等等!”

李广宁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们既然接到了上峰命令,那今晚的案情如何,总该知道了吧?今日有没有人受伤,伤势严重吗?”

几个衙役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犹豫地开口。

“禀陛下,今晚是一场斗殴案。

双方都是江湖强梁,不知是不是黑吃黑……场面上……十分血腥。”

“当真是遇到了强盗?”

李广宁的心越抽越紧,“伤者几人?严不严重?”

“禀陛下,今晚的案子,没有伤者。”

李广宁才松了口气,突然心中一沉——没有伤者,为何衙役说“场面血腥”

?他脸色一下子白了,紧紧盯着那衙役。

那衙役却浑然不觉,继续说着。

“……因为那巷子里一共一十八名涉案之人,全部当场殒命,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第82章.杜玉章他不可能死!

你们一定搞错了!

“什么?不可能!

杜玉章……这不可能!”

李广宁一下子扑到那衙役身前,用力提着他衣领,几乎卡断了他脖子。

“你胡说!

你欺君!

杜玉章他不可能死!

一定还有活口……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混蛋!

废物!

朕要砍了你们!”

“陛下!”

王礼扑上前来,拦住李广宁,

“杜大人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等把韩大人传过来一问就知,陛下您千万别着急啊!”

一边说,他一边给御前侍卫们打眼色,

“陛下您先上车!”

“对,对……朕要去找韩渊……朕要去找杜玉章!”

李广宁摇摇晃晃回到马车上。

他不住喘气,眼前一阵阵冒着金星。

他的酒意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只觉得头疼。

那疼从后脑一路窜到头顶,带着丝丝凉意。

御驾很快停到了悬壶巷。

这巷子里白日人不算少,晚间却没人逗留。

那案发的暗巷周围,就更是空无一人了。

漆黑一片中,远处办案点起的火把,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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