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了,他病了……他之前就病了……他就是此时病发罢了……吃了这药他就会好……他还答应跟我回皇宫的!”

说完,他扯开药瓶塞子,倒出一把药丸塞进杜玉章口中!

王礼见了,是倒抽一口冷气——还不知是什么病症,竟然这样重手用药?陛下他当真是乱了心智不成?

却不想,这药本来就对症,杜玉章原本心肺肝脾都接近衰竭,竟然被这样重药给缓回来这口气。

他悠悠睁开了眼,眼神茫然看着眼前。

李广宁喘着粗气,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濡湿的冷汗,他这样一摸,只觉得手上冰凉。

他手上沾染的血,也都抹在了杜玉章惨白的脸上。

第49章.杜玉章已经冷透了心

被鲜红的血一衬,这张脸看上去,却是更加惨淡。

李广宁眼睛一下子红了,连声音都有些哽,

“玉章,你……你这是怎么了?是之前的病没有好!

是不是?等你入了宫,朕为你调理身子……”

杜玉章合上了双眼。

从心里往外深深的倦意,已经击垮了他。

可他这举动,却刺激到了李广宁。

李广宁猛抓住他的胳膊,几乎抓出一圈淤青。

“玉章!

你给我睁开眼,看着朕!”

杜玉章只好慢慢睁开眼。

就这么一个轻微的举动,却几乎耗尽他全部力气。

他张了张嘴,李广宁赶紧凑过去,

“玉章,你想说什么,想对朕说什么?朕在这里,在听……你说啊!”

“陛下。”

杜玉章的声音也气若游丝,“臣……累了。”

“你累了?朕这就带你回宫,到朕寝殿中去……到时候你好好休息就是!”

李广宁说完,声音提高了些,

“王礼,备轿……不,准备软榻抬槛!

千万不可颠簸到玉章,找最稳妥的轿夫,快去!”

在他一声声嘱咐里,杜玉章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太累了。

他已经彻底冷透了心。

不仅仅对是这一晚,更是对身边这个男人。

——和他漫长的,一整个人生。

……

“陛下,天亮了。”

寝宫内,王礼满脸忧虑地向李广宁请安,

“陛下,等会还要早朝,您还是歇息一会吧。”

“什么早朝……朕不去了。”

“陛下?”

王礼惊愕万分。

这日日早朝雷打不动,是大燕国开国皇帝立下的规矩。

那之后的皇帝,不是病到爬不起来,是绝对不会取消早朝的。

“陛下,您三思啊!

若是被朝臣知道,一定会议论纷纷……”

“朕自有分寸!”

李广宁扭头吼道,

“你有这个功夫,就去替我催林安!

杜玉章这场病究竟怎么回事!

不是说风寒吗?怎么突然病成了这样!

之前的太医都是怎么给他看的病!

到底是谁的责任——给我查清楚!”

王礼再也不敢劝,只能讪讪离去。

就在寝殿外的偏殿中,林安正满头大汗查找医书,对照着那张药方一一分辨。

王礼走进来,看了看他面前密密麻麻的记录。

“林总管,如何了?”

“王总管!”

林安叫苦不迭,“您劝劝陛下吧!

这自古以来,看病都是望闻问切——哪有叫人诊断却不许把脉的?这杜大人又不是冰做的,我摸一下就会给摸化了?对照着药方,看着病人脸色来看病……这不是诚心难为人吗?”

“你不要命了?背后议论君主?”

王礼瞪了他一眼,

“这话谁能劝?陛下遇到杜大人的事,哪里能听得下劝!

若是肯听,早也不至于……”

后半截话,王礼咽了下去。

他是从李广宁还在东宫做太子时候就跟着的老人了,知道这两人的前尘纠葛。

见了二人闹成今日这样,他心里哪会没有感慨?只是他更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好在林安并没在意。

他快速翻检着医书,却突然在某一页上停下了。

“等等……我查到了……这两味药的配伍……不会吧?!”

他突然提高音量,叫王礼也紧张起来。

“怎么了?”

“若是按照这上面所说……杜大人他……岂不是已经命悬一线了?”

王礼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可看清楚了?林总管,这可是陛下心尖子上的人!

寓小言容不得半点差错的!”

“现如今,就只能去问问当初替他诊病,开下这张药方的那位郑太医了。”

林安起身就要往外走,“毕竟药方是他开的,他也把过脉,问过病情。

只有听听他怎么说,才能……”

林安突然停了话头,也顿住了脚步。

王礼顺着他视线望过去,忙跟他一起下跪请安,

“见过徐妃娘娘!”

第50章.徐妃的阴谋

陛下从昨晚就没有离开过杜大人床边半步,更不会召见任何人。

这徐妃不等召见就不请自来,是想要做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