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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火,国之重器,除非朝中专人押送,否则便是祸乱江山的存在,这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可饶恕的,不管他是何身份。

园洲当即镇守的,是姜氏,而如今负责园洲大小事务的,乃姜氏的姜喻之,太子和怀玉公主的表哥,圣人的外甥。

一时间,朝堂炸开一片。

姜氏乃钟鸣鼎食之家,世代忠良,所出之辈皆是德贤之人,也不乏一些文人雅士,是实实在在的贤良望族。

姜氏是帮助如今圣人登位的一大助力,却是不曾谋求什么更大的权势地位,足够为诸人称道尊敬。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信的有之,不信的有之,看戏的有之,但不管真相如何,到底是在姜氏所管辖的地界出的事,姜氏应该负责。

圣人压抑着怒火,面色阴沉的扫过朝堂中诸位臣子,暗沉的目光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屈指敲着龙椅,一下一下的,带着莫名的节奏,安静的听着重臣讨论争执,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片刻后,重臣渐次安静下来,殿中只剩下众人紧张的呼吸声与圣人一下一下敲龙椅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人以为圣人压抑的怒火要爆发时,圣人才开了口,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准确的说,是毫无起伏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什么端倪。

圣人命人将姜喻之押到华京,让司寇调查此事,同时各部配合调查。

太平静了。

平静到似乎并不在乎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也不在乎自己外甥是否是被人所陷害,更不在乎姜氏的存亡。

谢姜知道这些具体情况时正在江溆府上赏桃花,她站在藏书楼最高处,俯瞰那连绵成一片的荼蘼花色。

江溆倒了杯热茶递给她,与她一同看向侯府里那片桃树,清润的嗓音含着安抚,“莫要太过担心,你父皇心里有数。”

“我明白。”

谢姜吹开茶面上的浮沫,将明灭的眼神遮掩在升腾的茶雾后,无声冷笑,“我相信表哥,也相信哥哥和父皇。”

小姑娘很是平静,面色亦是平静的,比之平日少了些明媚,看得出来心情是压抑的。

她饮完热茶,便是靠在窗边安静下来。

片刻后,脊背靠上了什么,继而便是有手臂横过了她的腰身,属于男子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

江溆浅浅叹息,稍稍收紧了手臂,“姜姜。”

他并不多言,只唤了她的名字,让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谢姜呡唇,莫名觉得眼眶微涩,她顿了顿,忽的转过身去,重重撞入江溆的臂弯,环住了他的腰身。

江溆心头猛地一跳,顺着自己的心意将怀中人搂紧,缓缓阖上眼。

他又听到了越来越快的心跳,有他的,也有她的。

看来,今日的风也有些大呢。

第28章他立于花间

姜喻之到达华京时是一个午后,直接被押入了大理寺,谢姜借着去宋太傅府上借书的由头出了宫,央着宋沉待自己去了一趟大理寺。

因为身份特殊,现在姜氏又处在风口浪尖上,谢姜也不能直接去见姜喻之,只能躲在一边偷偷的看。

春日深深的时节总是不缺繁花的,路边种了一株杏树,现下正是花开簌簌的时候,谢姜在树下站了片刻,发顶便是落了几瓣杏花。

“怎么还不来啊。”

谢姜无聊的把玩着一朵杏花,百无聊赖的戳了戳花瓣,“是不是路上在哪里耽搁了啊。”

“快了。”

宋沉温声安抚她,抬手捻去了她发顶的落花,“再等等。”

片刻后,有整齐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宋沉忽的敛眉,将沉迷于玩杏花的谢姜拢到身后。

谢姜小小的惊了一下,刚想问是不是人到了,唇边便是抵上微凉的手指,阻止了她将要出口的话。

她抬眼,看到了青年凌厉的侧脸,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看过来,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细微的摇摇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谢姜心下了然,乖巧点头,扯住了他的衣袖。

宋沉这才收回手,状似随意的看向经过的一行人。

谢姜纤瘦而娇小,宋沉抱着手臂站着,宽大的衣袂垂下,可以完全遮住她的身形。

小姑娘扒拉着他的衣袖,悄悄探出一双眼,却是在下一刻红了眼眶。

从园洲到华京,这一路姜喻之想必不曾好生休息过,比起上次见面他明显消瘦了不少,颧骨都突出了,可见他的憔悴。

尽管她知道姜喻之有自己的计划,不会坐以待毙,但是谢姜还是不免鼻尖苦涩,很快便湿了眉睫。

察觉到身后小姑娘明显的呼吸声,宋沉垂首,看到自己衣袖被素白的手紧紧攥着,染了浅粉蔻丹的指甲深刻的印入靛色的布料,骨节泛着森白,可见她用的力道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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