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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人自然谨慎又多疑,刚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喜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却是

怀疑。

新糖代表什么,想来整个云城的人都知道。

可以说无论是谁,只要掌握了这项技术,几辈人都不愁了。

谁不藏着掖着,只待合适的时机拿出来,以换取最大的利益。

可卓文却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说了,像是街边不值钱的玩意儿似的。

惊軎过后,陈越首先想到的就是卓文此举的用意。

他和卓文的关系,说得好听点就是露水姻缘,说得难听点是恩客与玩物的关系。

哪怕卓文是正经的商人之子,大小也是个公子,但在他眼里跟妓院里供他玩乐的妓子,没有多大的区别。

至于什么情意,那可真是狗屁。

他甚至能感觉到卓文面对他时,压抑着的难堪,虽然卓文自认为隐藏得很好,但就他那点道行哪里瞒得过陈越那双眼睛。

不拆穿,不过是存着逗弄的心思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卓文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陈越气势一收,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来,“说起来,卓公子与令尊,经营糖坊这么多年,就没想着到云城来发展?”

在甘洲,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入流的制糖世家才会入驻云城,其他那些不成气候的,不能称为世家,只能被称为糖坊,分布在周边的县城和镇子一带。

陈越这么说就是在试探卓文。

第100章各取所需

卓文苦笑了一下,“陈老爷,作为一个男人哪里没有一点野心?但是怀璧其罪的道理在下还是懂的。”

这是委婉的向陈越表明自己的立场。

“再说,我也只是为陈老爷提供了一个消息,至于您能不能拿到手,还得看陈老爷自己。

听他话中有话,陈越兴味的挑眉,“你似乎并不看好?”

不是他自夸,整个云城都是陈家的地盘,要什么东西弄不到手?不外乎就是银子多少的问题0

如果说以前,卓文还对苏陌存着几分旗旋心思的话,现在只剩下恨意了,他忍下屈辱搭上陈越,就是为了报复这两人。

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介意多给他制造点麻烦,他笑了笑,“怎么会?只是前两天,有一个姓玉的公子去了他家做客,两人相谈甚欢。

陈老爷若是有意的话,可得要加快点速度了。

“玉家?”

陈越微微皱眉。

如果是别家倒还好说,但是玉家的确有些棘手。

但很快陈越就有了决断,这新糖的技术只能掌握在陈家的手里。

玉家又如何?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云城就算是玉家,也只能低头。

至于卓文提到的那人,只需施点小手段就足够了。

不过……

陈越看向卓文,“这么重要的消息,卓公子倒是很清楚呀。”

卓文知道陈越这个时候并没有完全相信他,道,“不瞒陈老爷,那苏家少爷正是我堂兄取回来的双郎,所以其中的消息,在下自然要比别人知道得多些。”

“哦,既然是兄弟,那卓公子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

卓文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来,却很是难看,“那苏少爷性子有些左性,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劫来卖到了醉芳楼,本来也是要送入品香会里的。

我刚好在这边访友,无意间遇上了,就冒着危险把苏少爷从醉芳楼里救了出来。

然而,他却恩将仇报,反将我……”

为了取信于陈越,卓文不得不把这些天发生的事,真真假假的说了。

这无异于把伤口爆露在人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在他身上刻下耻辱印记的人。

经过昨夜的事,卓文的心性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他恨卓严,恨苏陌,同样也恨着让他受此耻辱的陈越。

可是为了报仇,为了以后能够依负于陈家这艘大船,他却又不得不将这一切都忍下。

这种无法宣泄的痛苦,一层一层的叠加,转变为更深的恨意,转嫁到了卓严与苏陌两人身上〇

而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他身上狠狠的划上一刀,终究再也说不下去了,难堪的侧开头去〇

陈越也不说话,只是注视着他,仿佛一眼就洞穿了,他心里的所有不堪似的。

卓文放在膝上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一直到掌心里传来一阵刺痛,他才醒过神来,接着道,“如果不是有幸遇到了陈老爷,我怕是……”

说到这里陈越几乎已经明白卓文的意思了,知道卓文能够说出这翻话,已是极限,没在步步紧逼,而是笑道,“卓公子,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不知要如何谢你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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