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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绿女的名唤醒了秦生,他挪动步子继续往破屋行。

青竹茶馆一日打烊,听客们陆续离开…海棠回到自己的房中,坐在桌前黯然神伤……

“海棠妹妹,好吃的东西来了。”

九桂如常出现在了眼前,依是送来了她喜爱的吃食。

海棠未回头,更未理睬。

这反常的样,令九桂担忧。

她将吃食放在桌面上,行至海裳身后,一只手轻搭在那削肩上,关心问道,“妹妹怎似不开心?有何伤心事么?”

许久,海棠才有了反应,冲九桂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何烦忧事。

九桂放下心来,对她又道,“你喜穿红。

过两日我上京城那家裁衣铺,给你做件新红衣来。”

这几年的朝夕相处,九桂对海棠的喜好,看在眼中,放在了心里。

海棠慢慢站立起身来,不由自主靠在九桂肩头,她将头埋进九桂的肩胛,很久很久……

夜深灯昏,迷离的灯影之下,瘦弱的女子身伏在桌面,又无力的样慢慢坐直身,呆呆望向铜镜中的自己。

明亮晃眼的铜镜中,一张蒙着红纱的脸面,那露在红纱外的眼眸,无声的流着泪……

她流着泪多时,深吸了一口气,吹熄了照明的灯。

黑暗中的镜子,镜中人现出恐怖的氛围。

夜风在耳边撩着发际,红纱在手中脱落……

望着镜中那张伤疤刺目,可怖的脸面。

她低低呜声着伸手轻抚,那只手颤抖个不停。

她将椅背上的一件红裳抛上镜子,抓狂的神情捂上了自己的脸面。

又过了漫长的时候,她放下捂脸的双手,从怀中掏出了随身步摇,一遍遍轻抚过步摇,再一次泪如泉涌……

青青竹茶馆的夜,一切仿佛静的自然。

然而有谁能知,一行泪暗心事?

看似宁静无人的夜,院落中一人独自散步着……寒掌柜行至海棠门前,停步望着那门久久。

从房中灯明至灯熄,他从头至尾未错过。

似心事重重的他,在房门前来回游走,又转身回自己的屋子。

暗夜里的孤单背影,悄然隐在了无人的夜。

清晨里的青竹茶馆,又是一副听客满棚,忙忙碌碌的一日。

任武勤快的拉过一辆马车,将一些东西小心放上了马车。

寒掌柜独自坐上驾车位,对任武道,“我出门一趟,茶馆里有什么事儿,你能作主并作主,作不了主的事,多多和大伙商量。”

这茶馆里,任武最是聪明灵活,十分讨寒掌柜喜欢。

寒掌柜每回出门,掌事的权就交由他了。

“掌柜的您请放心。”

任武弯身低头,规矩样回。

寒掌柜放心看了他一眼,挥动起马鞭,马车向一个方向行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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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你未嫁我未娶

一棵老槐树下,老头和老太婆俩人,睁大着一双浑浊的眼,眼巴巴遥望着村口的方向。

看这老头老太婆的样,应是盼着啥人来。

而这个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看看二位老人身上的着装,并知这家里定是穷得揭不开锅。

灰旧衣上的补丁打满了,脚下的旧布鞋破了洞,露出了寒碜的脚趾头。

“老头子,老头子,快看!

那驾马车来的是谁?…”

老太婆老眼昏花中,看错了人道,“可是村里的二狗子哇?”

老头望着远处行近的马车,看了有半会,侧头笑话老太婆道,“你这啥眼神?明摆着是村子里的狗剩子。”

“瞎说…你看错了人,还有脸笑话俺?”

老太婆上手拍了老头一下,争起输赢来,“俺看就是二狗子!”

“是狗剩子!

就是狗剩子!”

老头也不认输,较起真来。

俩人争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

马车离近以后,俩人同时闭上了嘴。

寒掌柜呼停了驴车,一个轻跳跃下了马车。

“大叔大娘,您二老站在这风口处,是在等谁人?可别着了凉。”

寒掌柜走上前去,像见了自己亲爹娘般,孝顺的样笑问。

老太婆一把抓住他的手,皱纹的脸面上乐开了花,“我俩盼闺女呢,却把你这半个儿给盼来了…好啊好啊。”

寒掌柜一听这话,心里喜悦不禁问,“锦儿说了今日回么?”

“是啊,她托人传话了,今日回来看我俩老呢。”

老太婆提起闺女,面上笑得更灿烂了。

寒掌柜得了信,心里澎湃满怀。

无心插柳柳成荫,本只是来看看二老,谁想来得正当时。

三人回了老头老太婆破旧的屋,寒掌柜将马车上带来的东西,一一搬运送进屋里。

展现给老头老太看,道“我啊,给您们带了我茶馆里的好茶,好吃食。”

老头喜品茶,他带了上好的鲜绿茶叶。

老太婆喜吃,他带了各色口味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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