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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刚才是桥儿的电话？”
战棋深声音虚弱地问道。
他睡了一觉醒来，感觉身体沉重而乏力。
可是看到外孙在身旁守着，心情却好了许多。
战棋深一直都很喜欢聂言在这个外孙，倒不是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战小昭的儿子，是因为聂言在从小就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和超高的智商，还有他战家人身上铮铮铁骨的傲气。
“是的。”
聂言在细心帮战棋深拉好被角，唇角溢出一抹浅笑：“她知道您醒来了，非要闹着要过来看看。”
提起蓝桥，战棋深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虽然只见过这个孙媳妇几次，但他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丫头。
突然想到什么，他忧心地问道：“对了，之前老宅失火，你和桥儿没事吧？”
想不到这件事，也传到外公的耳朵里了。
聂言在摇了摇头，安抚说：“我和桥儿都没事，那些新闻都是假的。”
“没事就好。”
战棋深环视了一圈病房，追问道：“阿轩呢？我有话要跟他说。”
闻言，聂言在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战承轩如今是个极度危险的人，所有人都在寻找他的下落。
得不到回应，战棋深强撑着身体就要起来，表情有一闪而过的愠色：“阿言，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战棋深驰骋战场多年，有什么样的大风浪没见过？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他的双眼矍铄明亮，心思清澈，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阿轩过来，我当面问清楚。”
第511章心有灵犀
关于战承轩的所作所为，聂言在并不打算隐瞒。
但是外公刚苏醒，不宜操心太多，他本打算过些日子再说。
然而，战棋深一眼就看穿了聂言在有所隐瞒，情绪有些激动。
“坦白告诉我，我昏迷的这些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战棋深的声音明显提高，嘶哑却透着坚定。
聂言在收敛所有的表情，眼眸低垂，没有再说一句话。
气氛陷入了沉默，战棋深更肯定了心里的猜想。
他只是生病，并没有老糊涂。
“阿言，我怀疑小昭的车祸，与阿轩有关。”
战棋深打破沉默问道。
他已经记不起有多少年，没在阿言面前提及过战小昭的名字。
他以为只要不提起，失去女儿的痛苦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失。
然而，有些人有、些事越是刻意遗忘，只会记得越清楚。
他努力压抑的感情，反而让自己更痛苦。
“外公，我知道。”
聂言在微微抬眸，俊朗的面容就像蒙上了一层阴霾，冷到了极点。
阿言知道？
战棋深的心脏就被扎了一个漏口，所有的悲伤痛苦疯狂涌出。
他似乎已经猜到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战家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的猜测是对的。
是战承轩精心策划了当年的那场车祸，害死了他唯一的女儿！
战棋深此刻的双眸红如滴血，一双干枯的手紧紧抓住了聂言在。
他微张嘴唇，眼眶里闪着泪花。
在聂言在的记忆中，外公从没红过眼。
哪怕当年驰骋战场，几天几夜滴水不进，身上多处负伤仍勇猛上阵杀敌。
“你一定要把他带到我的面前，让我亲自审问他！”
战棋深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让他痛不欲生的，不仅仅是知道了女儿的真正死因。
还因为一直视如己出的养子，正是杀人的元凶。
看着战棋深痛不欲生的养子，聂言在的心脏像被无数爪子狠狠划过。
他的恨意，何尝不比他深？
但眼下唯一的方法，就是尽早找到战承轩。
“外公，我答应你，一定会将战承轩惩治于法。”
聂言在紧握战承轩的手，郑重承诺道。
凌晨三点五十分。
经过聂言在的安抚，战棋深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他离开了重症病房，伫立在走廊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周寻早已在走廊等候多时，迎上前传话：“薄教授刚才来过，说想要见您一面。”
聂言在答应过蓝桥送她回江州，在此之前必须处理好这边的事。
尤其是外公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尤为重要。
他「嗯」了一声，刚要迈开脚步，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下意识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周寻留意到聂言在的不对劲，大步跨上前，关切地问道：“三少，您没事吧？”
来深城的这些天，聂言在一直为了外公的病奔波，每天只睡几个小时。
他又不是铁打的，感到疲惫也很正常。
“没事。”
聂言在闭上眼，深呼吸努力平稳气息。
可是这个动作，无形中加剧了他胸口的疼痛，冷汗不断从两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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