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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笑了起来。

“原来温大小姐是嫁给了他。”

“只不过有些人终究上不得台面,再好的东西都不过是蒙尘。”

而这一番话也让一直端得从容的嘉月散了笑意,漂亮的桃花眼里有火光在蔓延。

纤细的手攥紧袖口,却又很快松开,她看向端王,柔声道:“可我手上这枚镯子一直很干净。”

“端王殿下或许是从不曾擦亮过眼睛,所以看错了。”

嘉月唇角的笑意并未到灼灼明亮的眼底,她像一只护犊的小兽,即使知道这一两句改变不了什么,还会给自己惹麻烦,但她一定要用尽全力咬回去。

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陆凛。

“温嘉月,他哄你两句,你就真以为有了在本王面前放肆的资本?”

“给本王跪下!”

还不等温嘉清嘲讽斥责两句,被嘉月毫不客气地冒犯的端王便重重地搁下手中的茶盏,以身份压人。

紧咬唇瓣,嘉月垂下眼帘,在春锦担忧焦灼的目光下松开攥着衣裙的手,缓缓起身。

“陆夫人你有孕,不必起身。”

“皇兄,便是孤的礼她也受得,不若孤代她跪。”

“你觉得可好?”

第47章晋江独家打人

杏黄色绣四龙纹的朝服在阳光下浮动着让人敬畏的金色光芒,秦时礼双手负在身后,逆光而来,最后站定在屋子中央。

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笑意,与父皇像极的眼眸中却是让人感到些许压抑的漆黑。

秦国皇室中人大多生得一双有所相似的矜贵凌厉凤眸,陆凛亦是如此,唯独端王的眼睛与他们没有丝毫相像。

侧过身,秦时礼在众人或多或少都有惊愕的目光下弯腰拱手,当真向嘉月行了一礼,而她下意识地要起身,却对上少年笑意真切而柔和的眼眸,他微不可见地朝她点了点头。

有些不知所措的嘉月贝齿轻咬唇瓣,终究没有起身,但扶着椅子扶手,半掩在广袖中的五指却蜷缩起来。

“时礼,本王不觉得他们值得你如此以礼相待。”

上首主座上的端王依旧不动如山,甚至单手支起下颚,端起一副长兄的姿态,语气也是让人反感的漫不经心。

“皇兄好大的面子。”

秦时礼侧过身,微微扬起瘦削的下颚看向上方的人,清贵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意。

在他面前尚且如此,若是他今日不随太傅他们一道过来,秦时琮是不是要仗着身份把温家其他人都踩在脚下?

“端王,见太子殿下不行礼,不下座,且公然冒犯,有违秦国礼制。”

紧跟太子后面进来的温嘉辰一身绛紫色朝服,金带封腰,无甚情绪地开口,而他身旁的温禾承只用余光睨了儿子一眼,暗自叹气。

嘉辰是最了解嘉月的,想必是对这情形早有所料,才会一下早朝就将太子拦住,请他过府一叙。

这三个孩子都很有主见,他这个做父亲的已然管不得了。

“温少卿说的是,只不知本王该受何处罚?”

施施然起身,端王拂了拂袍子上不存在的灰,缓步走下台阶,俊到甚至有几分秀气的脸穿过阳光的那一刻竟是与女子相似的白皙,甚至血管都隐隐可见。

一直坐在一旁没再出声的嘉月有些困惑,纤长的眼睫轻轻扇了扇。

“本官无权替太子殿下降罚。”

看也未看站在他们面前的端王,温嘉辰用余光扫了一眼仍有几分懵懂,傻傻看戏的妹妹,而嘉月立刻被这一闪而过的寒意惊回过神,抬起手在春锦的搀扶下以身体不适为由起身告辞。

随后乔氏也很有眼力见地带着女儿告退。

前厅里就只剩君臣几人。

“于公,嘉月如今是征战西戎的陆大将军的夫人,于私,她乃是你我的长辈。”

“端王,今日孤给你留几分颜面,莫要再有下次。”

尽管端王已经将位置让出来,但秦时礼没有上去坐,他今日前来只是为嘉月解围,无意和他理论。

如今西戎那边战事吃紧,战局紧张,尽管他们已为这一仗准备十年有余,但真打起来依旧十分艰难。

那毕竟是西戎人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他们打得越深,便越不占优势。

但这一仗若成,必将永垂青史。

所以如今秦时礼几乎住在兵部,不眠不休地收集战报,重要军情上报秦绥帝,以最快速度做出安排。

他不想浪费时间在闲人身上。

“太子殿下要认一个霍乱王室血统的人做长辈?”

挑了挑眉,端王始终攥着陆凛暂时未得到认可的身份做文章,俊秀的脸上是让人厌烦的散漫,全然不以为意。

他就是个没有官职在身的闲散王爷,只要不犯大错,秦绥帝也从不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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