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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他误会。

实在是施婆子的肚子确实像怀了几个月似的。

他这么一问,倒是提醒了施婆子。

她赶紧把手伸进衣服里,然后她摸到了一团热乎乎、软趴趴的东西,吓得她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把手抽了出来。

她张着嘴,无声地跟何老头比划着口型。

“有东西,活的。”

何老头快要崩溃了。

刚才雪人上的“围脖”

,活的,还用标准的普通话告诉他们:电影里会在月夜变身的狼人是真的;电影里神出鬼没、被称为“龙组”

的特殊队伍也是真的;就连电影里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也是真的。

现在又冒出个活的玩意。

何老头呆滞地说:“该不会又是什么东西成精了吧?!”

没想到,一语成谶。

施婆子解开厚棉袄,将莫名其妙变成了毛团的“狼王令”

拿了出来。

这个会呼吸的毛团跟狼一个色,都是雪白的,但是毛团的毛尖尖上的白更加光亮透明,是漂亮耀眼的银白。

像蘸了白糖的白粽。

这对老夫妻对视了一眼,都很迷茫。

何老头:“这不是令牌,就是狼王吧?”

这个猜测还真有点合理性。

就是这团雪糕似的毛团除了可爱和漂亮,没有半分杀伤力,还暖和得很,估摸着也就能给追杀它的人暖暖手。

施婆子郑重地将这个毛团放进纸箱子,藏进了放存折的衣柜里——这里可是他们这个家最重要、最隐蔽的地方。

然后施婆子担忧地问道:“老头子,咱真的不报警吗?”

“怎么可能?!

必须得报警啊!

谁知道那狼说的是真的是假的,搞不好打仗就是因为它们这些妖怪呢。”

何老头严肃地叮嘱老妻,“这节骨眼上咱们可不能做那拖后腿的。”

其实施婆子也觉得要报警。

毕竟,遇到困难找国家,总是没错的。

这是A国政府常年累月的实际行动给予民众的安全感。

但是施婆子也怕。

她凑到自家老头的跟前,偷摸说:“那它说的要是真的,报警被发现了咋办?”

何老头皱着眉,像干枯的核桃似的,在房间里晃悠了几圈,然后打定主意:“那就不打电话,我找个理由过去。

你别管这些妖怪,先带着孩子躲起来,等我回来再说。”

他一口一个妖怪。

衣柜里的毛团似乎有些不满,散发出一阵阵柔软莹白的光。

结果这对沉浸在“大事”

里还有老花眼的夫妻压根没注意到。

毛团只好悻悻地敛光。

而施婆子在深思熟虑后,赞同了老伴的主意:“行,距离有点远,你记得带馒头。

路上要是遇到了人,也千万别搭话,就算穿军装、穿警服也不行,非得到地方才行,别头脑发热被忽悠了!”

何老头被她念叨烦了,赶紧粗声说:“我又不是三岁娃娃!

这些都晓得。

以前我走南闯北的时候,什么没碰见过,就这么点事那都不叫事。

要是我再年轻点……”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满脸得意和自豪,恨不能来个妖怪比划一下拳脚。

完全忘了刚才吃药的狼狈和差点撅过去的崩溃。

施婆子翻了个白眼。

她细心地用毛衣盖好纸箱,又把存折换了个地方,然后关上衣柜门,舒了口气。

她不理会跟在她屁股后头一直念叨年轻时辉煌荣耀的何老头,忙忙碌碌地收拾好,又撩起窗帘,关上换气留的窗缝。

她还往外瞅了一眼。

下雪了,鹅毛大雪簌簌地往下落,但是天空却格外明亮,一轮弯月无比清晰,晕染出小片朦胧的月晕,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的宝石。

如果是学过点地理的人就会知道,这样的景色很不寻常。

但施婆子和何老头都没上过学。

所以他们只咕叨了句“月亮真亮”

,便轻飘飘地收回视线,啪地关上窗户。

夜晚长,也短。

老年人觉少,起得也早。

施婆子把收拾好的东西给装上,又不厌其烦地叮嘱着,说完才将何老头送出门。

何老头朝她摆摆手,催促道:“行了,快回去吧,过会就带孩子去躲着。”

“知道了。”

雪下了一夜,现在地面上堆着厚厚的积雪。

何老头刚走了一小截路,就感觉自己的踩雪声混了点别的东西。

他谨慎地掏出菜刀,找了一圈,在皑皑白雪里找到了溜出门的、奄奄一息的“围脖”

“你咋跑出来了?!”

“我怕您遇到危险,而且我也想去找特报局。”

这有进气没出气的模样可把何老头吓一跳。

他抱起这头狼。

这狼实在聪明贴心,把自己变得又小又轻,收敛尖牙利爪,方便这个老人安全无虞地将它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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