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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书真传起了,口袋里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出陶燃锦的电话,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刁书真用没伤的那条腿一记飞踢。
那人腰身一侧,极其敏捷的避了开来。
甚至还顺势抓住了刁书真的脚腕。
他似乎发出了一声嘲讽的轻笑声。
刁书真猛地想抽回自己的脚,却重心不稳,跌坐在沙发之上。
在她用力抽回的那一瞬间,她白的几近透明的脚背上,多了一只极细的麻醉针。
“你不会以为我只会用□□吧?”
那人轻声嘲笑道。
刁书真眼前发黑,她的意识慢慢的涣散下去。
在最后清醒的几秒之中,她悄无声息地将茶几上的某个纸片拽了下来,塞进了地毯之下。
好像是一只玩偶似的,软绵绵的滑落在地上。
那个戴着黑色兜帽衫的女人轻笑了一声,将刁书真装进自己半人高的行李箱里。
她本要拖着行李箱离去,却顺手拿走了刁书真卧房里放在床头边,那套崭新的警服,而后扬长而去。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宋玉诚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她的手上还拎着温热的牛奶和滚烫的葱油饼。
她暗暗祈祷着,除夕夜还在外面忙活,希望不要被刁书真踹下床来才好。
她又想着,也许明年的今天,可以刁书真回家给自己的父亲见上一见,两人再一起去母亲的坟前。
她脚步匆匆,精致无瑕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那笑容足以让周围未归的人心中一暖,不由得对未来生出了美好的希冀。
宋玉诚满心欢喜地开了家门,却发现里面一片黑洞洞的,悄无人声。
客厅里的小桌子翻倒,上面的笔记落了一地。
玻璃杯摔的粉碎,里面的水将笔记浸透,模糊成一片。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皱褶不堪,似乎有人刚刚打斗过。
宋玉诚默默地退到了门边,拿出包里的鞋套穿上,尽量将现场保留完整。
她急火攻心,一时之间眼尾竟有些泛红。
她的珍宝,她的爱人,她的小狐狸刁书真……
被人掳走了。
宋玉诚手上用力,她手中盛着牛奶的玻璃瓶不堪重负,爆裂开来。
玻璃碴子在宋玉诚的手上落下几道淋漓的伤口,她却毫无所觉似的。
“刁书真失踪了。”
宋玉诚毫无生气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忙活了一晚上,有些头晕脑胀的陶燃锦,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泼下,霎时之间,清醒过来。
第48章渣女
刁书真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双腕被铁链吊高,双足勉强够在地上,借不到力。
这姿势很是费力。
她打量着四周,这里像是地底下防空洞一样的地方。
她所处的位置,比地平面还低了几分,是在一个深约三米,长宽各两米的蓄水池中。
这里的空气潮湿,光线昏暗,在这寒冬腊月里,更是一阵一阵锥心的冷。
她呼了口气,转眼就在面前凝成大团迷蒙的白霜。
这里完全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动静,只偶尔有滴水的声音砸落在地面上。
这扑面而来的绝望感,足以让人丧失掉任何反抗的斗志,从而任人摆布。
她是在家里温暖的火炉边上被掳过来的,她在家里裹着被子,身上穿的很单薄。
就算套上了长袖长裤的警服外套,也不由得全身颤栗,冻得面色苍白。
露在外面的手脚,皮肤想必已经是青紫一片。
她的手腕和胳膊一阵生疼,大概细嫩的皮肤早就磨破了。
要是手腕上出了血,没准会和铁链粘在一起吧。
刁书真自嘲地想了想,这姿势和那种菜市场挂起来的死狗没什么区别。
她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上穿着的不是睡衣,而被那人给换上了警服。
“果然是你。”
在看到柳铭烟的那一瞬间,刁书真眯了眯眼睛,不出意外地说。
柳铭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就在刁书真以为她是要跟自己隔空喊话的时候,她的双手轻轻的搭在池子的边缘,纵身一跃,像是轻盈的猫似的,落在了刁书真的眼前。
柳铭烟拧起了刁书真的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刁书真被她看得忐忑不已,她看出了那双狭长眼眸里的恨意。
柳铭烟戴着黑色的皮手套,冰凉的手从刁书真的颈线划过,修长的手指陷落进肌肤更深更软的地方,逼得她不能顺畅呼吸。
这仿佛情人之间亲近调情的动作,却让刁书真颤栗不已,毛骨悚然。
刁书真有种直觉:柳铭烟并非是在看自己,而是在透过自己这身皮,在看另外一个人。
“你好厉害呀,刁警官。”
柳铭烟冰凉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话语中满是嘲讽之意。
“不知道我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被你选做目标?”
刁书真抑制不住身体本能的战栗。
她像是一只被打湿了羽毛的幼鸟,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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