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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别紧张。”

刁书真笑了,安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杀张明尘的凶手,我只是想……你站在另外一个视角,杀害张明尘的动机是什么?”

“你想说我站在凶手的视角就直说,用不着这么迂回。”

江霞顶了她一句。

她跑到刁书真的前面,踢开了对方拐杖可能戳到的小石子,反问道:“听说张明尘的死亡现场很诡异?”

刁书真停下来,面色古怪地看着她:“你知道多少?”

“别拿你看犯人的眼神看我。”

江霞皱了皱眉,辩解道,“学校里早就传开了呀,就算明面上的消息被封锁,各种小道消息还不是满天飞。

这东西本来就是捂不住的。”

“该死的人就是该死,别管他是怎么死的。”

江霞挑了挑眉。

“这样吗。”

刁书真顿了片刻,若有所思。

*

刁书真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她偷偷摸摸地开门,心存侥幸,指望着宋玉诚已经睡了。

谁知一开门,宋玉诚就坐在桌子边。

衣冠齐整,神色清明。

宋玉诚只是淡淡地扫了刁书真一眼,她却觉得仿佛衣不蔽体似的狼狈不堪。

她站在那里,像是手足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坐。”

宋玉诚的声音不高,却极冷。

客厅里她们布置过一番,除了这张长条形的檀木桌几乎空无一物。

此时更显得空旷而冷,无所依靠,令人瑟瑟。

刁书真她不想坐下,哪怕腿疼得几乎站不住,她也宁愿站着。

坐在宋玉诚对面的话——

这就太像是一场审讯了。

而她是自知有错的犯人。

作者有话说:

啊,今天我要出去浪,就提前发了~

大家中秋节快乐!

下一章开始作者要不当人了,嘻嘻嘻

第29章烙印

“让你坐你就坐。”

宋玉诚的声音更冷,激得刁书真脊柱里窜上来一阵寒意。

刁书真无声地叹了口气,撑着桌面在她对面缓缓坐下。

这一劫,怕是比想象中的要更加钻心剜骨。

同样是自作自受。

如果她诚心想骗过宋玉诚,她自问可以做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而在她将那包棉签交给宋玉诚去检验的时候,她就已经陷入了到了这场自虐的局中。

可事到临头,她那几分偏执的孤勇几乎要烟消云散,唯独剩下了满心的后悔之意。

宋玉诚看着她,嘴唇嗫嚅,神色阴沉,但到底没吐出伤人的话。

她在等刁书真自己开口。

难言的羞愧涌上刁书真的心头。

她和宋玉诚都是坐着的,这里也并不是局里的审讯室,对方没有居高临下审问她的权力。

可因着那份愧疚和心虚,她真感觉自己仿佛是心防崩溃的嫌疑人,在宋玉诚面前将自己的罪行吐个一干二净,而跌落到尘土里,成了真正的罪人。

这种身份的落差带给她一份强烈的羞辱感,腥躁的血涌上她的面部。

她垂下眸子,不忍让对方看见自己眼中莹然的湿意。

室内极静,外面的风声渐起,吹过窗棱,发出尖利的啸鸣,马上要落雨。

两个人无声地对峙着,最后还是刁书真主动开口打碎了这份滞重的平静。

似乎主动交代,就能少点难堪。

可声音里的潮意还是将她的不安卖了个干干净净。

“我去了开陵市工业大学,张明尘就读的学校。

有个学生因为张明尘的前女友肖美御传播谣言而自杀了,她的好朋友为了给她报仇给肖美御投毒,被我——被我拦了下来。”

“物证呢?”

宋玉诚的手轻轻扣在桌面上,指节分明。

刁书真认命似的将那个杯子递了过去。

宋玉诚拿了起来,对着灯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

“不用看了。”

刁书真从肺底呼出一口冰凉的气息,决然道,“我擦过了。”

“你。”

宋玉诚一时语塞,她将那个不锈钢杯重重地磕在桌子面上,痛心疾首道,“销毁证据,包庇凶手,徇私枉法,刁书真,你这是帮凶啊。”

宋玉诚难以置信地看着刁书真,眼神里满是痛苦和失望。

她深深吸了口气,将那些锋利冰凉的话语生生吞咽回去。

可这一下,毕竟伤人伤己。

宋玉诚的面色苍白了几分,她咬了咬唇,浮现出几分凄楚的破碎感。

她亲手将信任交到那人手中,却被对方摔了个粉碎。

“对不起……”

刁书真低着头,不忍看她的神色。

事发之前,她打定主意了不为自己辩解一分一毫,可宋玉诚的失望攫住了她的呼吸,她忍不住挣扎起来,“她是个大学生,我不忍心她因为一时的义愤,将自己的青春和前途葬送在监狱里啊。”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是杀害张明尘的凶手呢?”

宋玉诚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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