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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的报应来的太迟,乱七八糟又胡缠蛮搅。

人间的律法又是那么的疏漏残缺,尽是约束了好人便宜了恶人。

她的虞昙一生清白,白雪似的一尘不染的生命,凭什么拿来给你们践踏取乐?

天道和律法都不可信,还是自己可信啊。

江霞的眼睛赤红,闪烁着悲伤而兴奋的光芒。

是了,她来看看,那份毒药,究竟有什么被肖美御喝下去呢?

她等不及了。

她的目光在如山的水杯里搜寻,却并没有找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

她皱起眉头,又找了一遍。

不可能,难道是被带走了?

江霞的眉头蹙起,这细微的不同寻常之处让她心里生了个小疙瘩。

“亲爱的,你是在找它吗?”

幽幽的凉风在她身后吹过,她猛地转身,凄冷的灯光下,站着一个手持塑封袋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诚诚,揍她,快揍!

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28章自囚

灯下站着一个学生打扮的女人,腋下拄着拐杖,腿上打着石膏。

她生的眉目清秀,短发在脑后扎成一束,露出个俏皮的小尾巴。

那女人笑着看着她,露出一对小虎牙,看上去稚气未脱似的。

可落在江霞眼中却如同青面獠牙的厉鬼。

她打了个寒战,一丝透彻心扉的凉意从她脚底升起。

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过度微微泛白。

“你是在想,这个瘸子为什么要管你的事情。”

刁书真笑了笑,不疾不徐道,“我是警察啊,小朋友。”

说完,她生怕江霞不信似的,掏出自己的证件在江霞面前晃了晃。

江霞眼中的希冀一闪而逝,黯淡下去。

“我只是来这边接点水喝,你们警察,抓不到凶手,抓着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问个不停?”

江霞从刁书真的身边挤过,自顾自地从包里掏出水杯来,若无其事地接了杯水。

刁书真不理会她的态度,安静地等她的杯子满上水,甚至等她喝了一口之后,才淡淡道:“可是肖美御的杯子上残留着你的半个指纹。”

“杯口上检测出了一种重金属的毒物。”

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那你应该把我带去警察局审讯,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偷偷摸摸见面。”

江霞的肩膀垮了下去。

事情败露,她心里反而感到了久违的平静和释然。

“你不甘心吗?”

刁书真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直接掏出手铐给她铐上,反而眯着眼睛,用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淡淡道,“是为了虞昙?”

“你别和我说那些为了一个报复别人,浪费自己人生的狗屁话!”

江霞的怒火“腾的”

一下子蹿了上来,她推了刁书真一把,惹得对方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不得已靠在墙上才站稳。

“你要抓就抓,这一切就是我做的,我就是要杀死肖美御,行了吧!”

江霞拎住刁书真的领子,赤红了眼睛,看着这个有些孱弱的警察,“你们要抓就抓。

故意杀人未遂……呵,就算判了刑,那也是我应得的,我欠虞昙的。”

“但是,他们凭什么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别人的人生!”

“虞昙如此洁身自好,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子,凭什么要变成他们口中的娼妓,婊子和母狗。

他们知不知道,他们用来猎奇好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妙眼神,甚至每一个高高在上的怜悯,都是给虞昙伤痕累累的心再添新伤啊!”

“这是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造谣者捅了第一刀,剩下的数千刀,是由旁人合谋完成的。

他们一起,杀死了我的……小昙。”

江霞说完了这段话,终于力气耗尽。

她松开了抓紧刁书真领口的手,靠着墙慢慢滑落下去,抱着膝盖无声落泪。

“清白这个词是假的。”

刁书真温言道,她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点缺氧的潮红,她慢慢走过来,靠着墙,想蹲下来和江霞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无奈腿脚不便。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清白不存在于自己的心里,反而在别人的嘴上起伏不定。”

或许是伤口疼,她靠着没伤的那条腿倚着墙站着,微微阖上了眼睛,神色疲惫而安静。

这份安静如同一汪温暖的泉,包裹着江霞,能让她在其间,肆无忌惮地宣泄着自己的哀拗。

她不像是传统的意义上的警察,反而像是一个学者,富有某种稀缺的人文关怀,给哪怕是罪犯的人留一寸悲伤的空间和一丝尊严。

不是居高临下的教育,或者威逼利诱的规训,而是在平等间人对同类的本能的慈悲。

“我跟你走。”

江霞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尽管衣襟被眼泪沾湿了一大片,她的声音是坚定的,“你逮捕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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