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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尼尔又倒了一杯酒;他跟赫福那些人已经喝了几个小时的酒,现在已经不太清醒。

“不管是什么比武,谁也别想抓住我要求赎金。”

他的口齿含糊。

“老天,你太低估了我。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没看我打过仗。”

老天,她才不想看呢!

她把盘子放到桌上。

“亨利王在找城里的女孩子。

铁匠告诉我,国王派了一个女人跟两个侍卫每天到城里寻找年轻女孩。

羊毛商已经把他的女儿送到亲戚家去了。”

“老天。”

他瞪着她,有一点摇摇晃晃的。

艾琳咬着嘴唇。

她想把卡沃德和金子的事告诉他,说卡沃德可能知道她代转黄金可能也会把这事告诉亨利王。

可是她怀疑他现在清醒得会肯相信她。

她叹一口气,说:“也有一些人想把女儿,甚至妻子送到亨利的床上,那样他们就可以向别人夸耀。

有些女孩还认为,如果怀了一个国王的私生子,对她们是天大的福气。”

他怒视着她。

“别让他碰你。

你听见了没有?”

她转开身。

“老天,国王在这里的时候你的眼光一直没离开我,原来是为了这个缘故吗?”

“我了解亨利。”

他又倒了一些酒。

“他早就想要你了,可是他也知道我在注意。”

只是因为他在注意。

她撇着嘴角。

现在想跟他谈卡沃德和黄金的事根本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她只是承继钮柏纳生前的作法,代转黄金到威尔斯,但是现在却不是那么无辜了。

即使金使已经警告过她,说现在金子不只是来自法王路易,也来自亨利王自己的贵族,然而她还是愿意接手。

天知道那些贵族是谁。

说不定有的人还踉国王一起到了这里。

“你是怎么一回事?”

他双手插腰站在那里,皱着眉看着她。

我是卖国贼,艾琳想着。

我偷了那批黄金想要逃跑。

她突然觉得一阵头晕。

她从来没想过死,可是现在可以知道死亡已经离她不远了。

叛国贼向来都死得很惨,要严刑拷打之后把肠子挖出来再分尸,最后再吊死。

整个房间似乎在她眼前旋转。

老天,他说对了。

她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觉得自己不想再活在这恒久的恐惧之中?

“艾琳,老婆。”

她听见他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担忧,而且好像来自遥远的地方。

“是有小孩了——跟我说话呀,你不舒服吗?”

她没有办法回答。

她的头在晕眩,嘴里充满苦液。

她想呕吐。

说不定真的是有孩子了。

她现在早晨都会想吐。

可是从前怀麦格的时候不会这样。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俯身对她说:“你躺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去叫海蒂来。”

她不想要女仆来,她希望他留在这里。

她需要有人帮助她。

老天,她真需要有人帮助,需要人保护她!

可是她没有说话。

一会儿之后,她听见他走了出去,然后把门带上了。

“他妈的,史华特跑到哪里去了。

我的队长在哪里?他应该来做我的侍卫官的。”

尼尔伸出手臂,让高参帮他把铠甲穿好。

穿了这么厚的盔甲,里面又穿上垫得厚厚的衣服,不必等太阳出来他就会满身大汗了。

他由眼角瞥见原是十字军的一个先锋兵骑马检视比武场地,着看有没有什么坑洞或石头。

亨利国王的一批手下已经挑了最好的树荫底下扎营帐。

今天会非常热,大阳还没出来,草上的露珠就已干了。

威尔斯人在两边扎营,离亨利王的英格兰兵和法国兵远远的。

一些威尔斯仆从在场上牵着马练跑,有的则把武器分类摆好。

让大家稍微宽心的是,卡沃德那边只有少数几个骑士要参赛,不过都是一些参加过比武的老手。

有传言说威尔斯人可能会把场地占了然后挑起新的战争。

不过显然威尔斯人也想避免这种危险,所以报名参赛的只有寥寥数人。

卡沃德自己骑在一匹黑马上,盔甲擦得雪亮,黑衬衫上绣着一只银色的龙。

他把头盔挟在腋下,英俊的脸上带着微笑。

所有的威尔斯人都在为他欢呼。

骑在卡沃德旁边的亨利,红发红睑的他看起来平凡得像一个老妇。

这个比武场设在河边,相当平坦,而且也够大,足以让二十人以上同时出赛。

仆从已经替国王和王后搭好了帐篷,装饰上红色彩带,旁边还插上挂着鲜艳旗帜的旗杆。

伊丽娜王后还没有到,可是有几位贵族夫人已经来了,站在一边讲着话。

尼尔找着艾琳,可是没有看到她。

先前他在穿衣服的时候他们又吵了一架,结果她又不舒服得吐了起来。

这是她活该,他告诉自己,谁教她为他参赛的事发脾气。

凭他以往的声名,他怎么可以弃权?然而她却认为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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