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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动着水晶,想着这大概很值钱,可是对她而言太俗了,不合她的口味。
如果这是钮家的店打造的,他们绝对不会向人夸耀。
然而它毕竟是很时髦的饰物,宫廷里大半的贵妇都会愿意用最好的东西交换。
宫廷里的贵妇,艾琳想着。
她确信这是一个定情之物。
“你是把这个链子戴在脖子上?”
他垂下目光,点了点头。
她摸着水晶,找到一个适当的角度,一下子就把它推回镶座里去了。
“这个松了。”
她说着把链子还给他。
“你得把他修好,不然以后还会掉出来。”
他简直无法相信。
他瞪大眼睛。
“是啊——”
他握住链子,满脸感激的神色。
“啊,亲爱的夫人,我这几天一直在骂自已笨手笨脚把它弄坏了!
这个水晶心对我实在太珍贵了,它是我心爱的人用圣洁的双手亲自给我的,我一心只想赶快把它修好!”
“嗯,这块水晶还是会再掉出来的,除非你到雷山找姓包的或别的金匠把它焊好。”
他依然瞪着链坠。
“我真不知道亏欠你多少。
你等于救了我一命。”
他突然跪下去,抓起她的手亲切地吻着。
“我对你发誓,今后我一定会好好爱护我爱人的这个信物。
你真是天使。
艾琳夫人,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好了!
好了。”
她试着抽回手。
一个把珠宝弄坏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亲爱的夫人,以后你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找我,”
这个吟游诗人说道。
“我终生都是你的奴隶。
你可以要我做任何事情!”
她从他旁边闪开了。
“没什么,我很高兴自已帮得上忙。”
她找到高参时,贝唐玛那些手下仍然顽固地抓着车子不肯放。
“他们是最后一批了吗?”
高参点点头。
看看他们身边的东西,都是一些锅碗瓢盆和床具,他们只是一些下属的伦敦小贩。
如果他们本来真有一辆车的话,大概也不值什么钱。
“要他们给我们两条毯子和几个大号烧锅,”
她说道。
“我们就把车子给他们交换。”
旁观的人吃了一惊。
她这样等于是把车子白白送给他们了。
高参发出命令,于是那些小贩急切地开始装货。
杜波德走上前检查,艾琳就乘机走开了。
那个吟游诗人罗葛维显然已经走了。
由门口望去,还可以看见贝唐玛一行车队走在田间往城里的路上。
艾琳觉得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就像巨石压在胸口。
她希望那个金使也已经跟他们一起走了。
她原以为他会来找她,可是除了在唱歌时看她一眼之外,他并没有什么动静。
杜波德来到她身边后,想找她去看看车子交换来的东西。
他告诉她说,有些东西大概不如她所想的好。
艾琳叹一口气走开了。
天气一直又干又热,只下过一次阵雨,夹着冰雹破坏了东边一块封地的田,可是其他地区都没有糟到什么损害。
仲夏是收获的季节,也是一年当中天气最好的时候。
每天都是一烈日高挂在蓝天上。
七月底在莫莱有个羊毛市集,还有商人从伦敦和法兰德斯跑来参加。
由于羊毛卖的价钱不错,养羊人连续醉了好几天。
稻和玉米也长得比往年都要高壮。
收割的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几个星期下来,每个人都是一副晒饱了太阳的样子。
艾琳总是想着麦格,去年夏天她送给他一匹小马,其后每天都得监视他,不让他跑得太远,至今,她就不时想起他兴奋地骑在马上穿过夏日的田野的样子。
在城堡中只要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都把她吸引到窗房口。
他成长的时候不在她的身旁,这令她痛苦万分。
她经常猜想他究竟是在南方还是在北方的哪一个城市。
一定有人,尤其是那些骑土,会知道他的下落,她很想问他们,但是也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告诉她。
毕特对她非常同情。
“别担心,夫人,那孩子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爵爷,他是个最勇敢、最诚实的骑士。
他一心只想为孩子好。
也许——”
他停了一下才说。
“——也许过一阵子他会让神父写一封信,你就不会那么挂念那孩子。
你何不问问他呢?”
问他?她就差没有趴在地上求他让孩于写信给她了!
说不定结果只是一封假造的信,里面什么也没说。
而她也知道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在晚上,她的悲伤似乎只会撩起他的性欲。
他还想要一个小孩,他似乎想以行动来告诉她,再生一个小孩就可以弥补她失去的这个孩子。
然而也有几次他见她对他的爱抚没有反应,他就转身背对着她睡觉了。
在那种时候,艾琳就会躺在床上听那些参与收割工作的人饮酒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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