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尔看着这个一头乱发的农民,他的脸上带伤,显然被捕之前曾抗拒过。
“你怎么说,”
尼尔问道。
“你是拜赛理敦的吗?”
他说的是本地人称呼那女神的名字。
那农民的眼睛闪过一丝黑光,但是没有答话。
华特哼了一声。
“要是我的话,就随他们拜什么——猪、石头、马粪——只要他们肯工作就行,可是他们那样也不满意,对不对?他们竟然说那些反对贵族的话。”
尼尔说:“把他关到牢里,等新修士找一些理由给他们在宗教法庭审判。”
他转身要走回田里,但是华特抓住他的手臂。
“她又到大宅去了,”
华特说道:“这是一星期以来的第二次,而且时间都一样。”
尼尔瞪着他,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谁跟着她?”
“都是最可靠的士兵。
可是夫人走到另一边的一个屋子里,把门锁起来,其他人在外面等,她在里面待好几个小时。”
尼尔转回身,开始穿上衬杉,“给我一匹马。
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一个骑士跳下马,把鞭绳递给他。
他又一咬牙,说:“不要,你留在这里,我改变主意了。
要是我发现她跟情夫幽会,我可不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他上了马。
“是那个职工吗?我要杀了她。
那家伙老得可以当她爸爸了。”
华特抓住他的腰。
“不要去,尼尔——爵爷,你不知道——可能什么事也没有!
别让我的话惹你生气。
自从那两个比京女人来了之后,她就常常去那里了。”
“老天,那更糟!
她跟那两个外国女人锁在屋子里吗?”
华特看起来一脸苦恼。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了,她是在房子的另一头,而让士兵在马舍那边等。”
“老天,你还说那没有事?”
他掉转马头朝城里奔去。
“这一回他会杀了她。”
一个骑士说道。
其他人也都同意他的说法。
尼尔飞快地骑马直奔城里,把走在路上的老神父吓得撩起袍子往旁边逃命。
他纵马跳过停在酒商家门口的推车,半老的管家吓得尖叫老天爷保佑。
然后他骑着直吐汗沫的马穿过金店大宅的大门,到了马舍前的院子里才停住,一群守卫的骑士本来在玩骰子,此时连忙起身让开路。
“爵爷!”
杰汉喊道。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尼尔下了马。
他的衬衫没有扣好,头发上挂满了稻草。
他沙哑着声音问道:“她在哪里?”
他们举起手指过去,在房子的另一头。
他大步走过去,一面咒着因为刚才快骑而导致剧痛的伤腿。
她真该死!
他知道她是故意这么做来抗议他把孩子送走。
她看不出来其实那是为了孩子好!
他现在需要受的是贵族的训练,不是金匠手艺。
以后才能开创自己的前途。
不行,她就是不明白这一点。
他生气地想着,她竟然当着他手下的面跟情夫幽会,故意要嘲弄他——而且可说是当着全城的面这么做。
她是故意要激他杀掉她!
他推开一扇门,那里通往厨房后面的储藏室,他猛力把门关上。
她一定在某处。
她不敢把情夫带到大宅去,因为那两个比克女人在那里。
他看见二楼窗口有一张睑,但那张睑迅速缩了回去。
报复,一定是为了这个,尼尔这么告诉自己。
她宁愿要他杀死她,制造出丑闻来报复他的逼婚和把孩子送走,哼,她自以为聪明!
他拉开一扇小门,结果外面是街道,门口堆着装厨具的桶子,他踢一脚把门关上。
老天,他还能怎么办呢?如果他抓到她和情夫幽会却不把她勒死,全世界的人都会笑他是没有骨气的懦夫。
他实在太傻了,早该在抓到她跟那个英俊的染布匠逃跑时就把她杀掉。
通往工作室的门是锁着的。
尼尔用肩膀猛力一撞,锁就坏了。
他冲进去,到了屋子中央却不得不停下来。
他的伤腿发软,还好他及时扶住一个工作台。
他听见一声尖叫。
他顺着气转过身。
老天,他的妻子并没有跟情夫躺在床上,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榔头站在那里,尖叫的声音简直快把耳膜刺破了。
尼尔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置身金匠的工作室里。
没有床,只有桌子,架子,炉子,工具箱和桶子。
“你在搞什么鬼?”
他吼道。
“谁跟你在一起?”
这个地方热极了。
她只穿了一件薄麻袍,袖子卷了起来,领口也拉开着,露出胸口乳白的肌肤。
她身前裹着一件皮围裙,但是仍遮不住她美好的身材。
“谁跟我在这里?”
她瞪着他,仿佛他是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他朝她走近,同时小心护着伤腿。
她的头发用白布包了起来,但仍有几缕汗湿的发丝散在她嫩红的脸颊上,她的嘴唇在发抖,但他不知道是由于害怕还是愧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