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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低头看着他,心里想,他只是一个孩子,他记得自己从前也是这样子站在父亲的面前。
“我要见我妈妈。”
他呜咽着说。
“老天,你就只会说这句话吗?不要再哭了。
不然我就再把你带进去。”
男孩抬头挺胸,握着拳头尖声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男人结婚的时候对女——女人做什么。”
啊,原来问题是这里。
他弯腰着着那满是泪痕的脸。
“原来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在床上做什么事啊,是吗?”
男孩勇敢地直视他。
“我——我看过马,”
男孩说道。
“还有公牛和母牛,别人告诉过我就是那样子。”
乔斯走出门来,尼尔朝他的方向指了一指。
“你看,那是我的待从乔斯。
他平常都帮我换衣服,如果你问人,他会告诉你,我的大小适中,不会像马或公牛那样。”
男孩想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可是还是一样不是吗?”
尼尔咒了一声,该死的,小男孩为什么都对这种事情这么关心。
他隐约记得自己在这年纪也是如此。
他含混地说道:“老天为证,你不必害怕,我向你发誓,我会好好对她。”
他把男孩推向站在门口等着的侍官。
“去要乔斯帮你找一处干的地方睡觉。”
男孩犹豫了一下,然后快速在雨中跑过去。
尼尔穿行过营区,一面扯着盔甲上的皮带。
这可恶的一夜似乎没完没了。
他抬头看看。
发觉天色已几乎亮了。
旧塔楼的楼梯一片漆黑,而且就跟城堡里其他地方一样充满着烧焦的味道。
他摸着墙壁走上去,发现高参拿着蜡烛站在上面守卫。
他对高参说:“到下面去睡一会儿。”
他用华特给他的钥匙打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那张床就放在房间中央,蓝色的帏幔和金穗子湿湿地挂着。
可是那还是同一张床,他走到哪里都认得,他甚至可以想像这还是同一个房间,十年的时光并没有过去。
这种感觉强烈得使他不由得用手揉一下眼睛。
当他看到地上的一堆东西时,这种心情立即消失了。
地上放了几件家具,一张椅子,还有一张矮几,上面放了几根蜡烛,突然响起一声尖叫使他吓了一跳。
“我的儿子在哪里?”
他的新婚妻子冲了过来。
身上仍裹着湿淋淋的斗篷。
“老天,”
尼尔喊道。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我不要跟你睡!
她那双绿眼怒视着他。
她握拳想打她。
“这不是真的婚姻,你是想要我的钱!
你刚才逼我答应的时候曾说你不会把我儿子带走。”
尼尔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打到他。
他把她推开,她绊到地上的一堆衣服摔倒了,躺在那里顺着气。
他坐在床缘,又开始为那湿的皮带伤脑筋。
他需要乔斯帮忙把甲脱掉,可是他想起来,乔斯是跟那男孩在一起。
她跪了起来。
“你一定要让我见我的儿子,”
她哀求道。
“麦格不习惯跟我分开,他会害怕!”
他头也不抬地说:“他以后要叫菲尔,按着我父亲命令。”
她大吃一惊。
“你疯了!
你的父亲?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你!”
她在说谎,他由她的睑上可以看出来。
但是话说回来,他想自己是改变了很多。
然而她却还是那么年轻美丽。
他把匕首抽出来。
见到匕首,她尖叫着往后移开。
“你别碰我!”
他把匕首拿到甲旁边,偏着头一面看一面锯着皮带。
他不愿意把皮带锯断;因为那样又得让乔斯花一天的时间才能换一条新的。
可是他现在不想再困在身盔甲里面了。
现在问题在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儿子是钮柏纳的儿子。
一个商人,虽然不算出身低贱,但也不是贵族,只是介于两者之间。
都怪她,他一面想着,一面把刀子收起来,是她的阴谋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偷一个男人的种,把他的孩子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儿子,这是非人性的,魔鬼才做得出的行为。
高尚的女人不会做这种事的,不会到街上随便找一个男人来做这种事!
“他是我的,”
他说着,一面把盔甲解下来。
那孩子跟乔斯和其他士兵睡一起比较好,大多数出身良好的男孩在八岁以前就开始接受见习骑士的训练了。
“那孩子是我的,你非常清楚这一点,他要叫安朱。”
她张口结舌地瞪着他,而他只是继续脱着肮脏和靴子。
“老天,”
他咕咕道,一面活动着冻僵的脚趾。
“上床去。”
他对她说道,他走到床边,把袜裤褪下,丢到地板上。
他听见她喉间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抬起头,发现她一手抚着喉头,眼睛瞪着他两之间的那话儿,她脸上的表情使他不禁又咒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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