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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书生:“不瞒夫人,我等仰慕商先生的人,私下互称为商门走狗。

还刻了印呢。”

他掏出手帕展开,白手帕上印着一番朱砂印,正是这四个字。

文蜀:“哈哈,好风趣,值得喝一杯。”

白衣书生小小声的说:“狱卒说,商先生骂的是‘贼寇’和‘银妇’,完全不为尊者讳。”

文蜀笑到鼓掌:“啊哈哈哈。”

葛谨风怅然:“咱们若有幸,应该请他喝一杯。”

“那可不行。”

青衣书生笑道:“商先生有一桩怪癖,他生平最厌恶占别人的便宜,尤其厌恶人请他吃饭,朋友聚会时,也要各自结账。

免得沾染半点人情。

当年瀛洲长公主宴请塞外悲王,非要商丞相作陪,商先生自己带了两个紫菜手卷、一兜山竹,揣在袖子里去赴宴。

酒菜不沾唇。

若见歌舞,就闭起眼睛,端身打坐。”

文蜀哈哈大笑,笑道拍大腿:“好妙人!

来,咱们为他喝一杯。”

直娘贼,这人比传闻中更棘手。

葛谨风跟着举杯,心说:我若得此人,一定要让他当丞相。

贪官污吏随他杀尽。

若是他非要杀文道难呢…有些难选。

作者有话要说:

【1】文中诗句‘碧海黄天濯白练,漂泊沧浪血染衣’‘樽前舞蹁跹’、‘吴越共赴乌江,窃喜樽前明月’都是我写的!

不要管押韵不押韵……凑合看吧。

【2】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指的是看到君子非常高兴~

第35章.大老官·

两个书生都是‘商门走狗’,滔滔不绝的讲了大量情报。

保真,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只要这位夫人稍稍冒出怀疑的神色,他们立刻举出朝廷告示、史天王的圣旨做证据,其他高官名士的诗词文章作为旁证。

文蜀对他们热情有礼,心说我要是去娼寮买情报,没这么多,没这么全,还得要我一百两银子!

这些赤子之心的文人可真好用啊。

一直讲到华灯初上,俩书生听的谯楼梆鼓声响,想起家里有门禁,再不回家难以交差,这才恋恋不舍告辞:“内子约束的甚严,不敢不回去。”

“家母设下门禁,再不回去就完了,哎呀,还未请问文夫人的大名。”

文蜀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若有缘再见,再告诉你也不迟。

玉娇,回去拿两瓶金花栀子丸送给二位秀士。”

二人连连推辞,推辞不得就学着偶像,撒开腿狂奔而去。

葛谨风明知故问:“你不高兴?”

文蜀沉下脸来,随手摔了筷子:“我自是敬重清官的侠义之人。

敬而远之。”

他妈的冲我来了,我在江湖上名声不错,也买了个仗义疏财的好名声,和他一比我算个屁。

老邬劝道:“大王,咱们只是些在家种地的安分良民,又不曾杀人劫财。

商奇总一个人心地干净,他管得住上上下下,几万个利禄薰心吗?他要税,咱们就缴税,要出劳役,就派几个人去应付。

他那样的人,长久不了。”

葛谨风眼前发黑:你们对大魏朝廷就这么有!

信!

心!

吗!

虽然…确实如此。

文蜀微微摇头:“葛昆仑这个人吧,看起来其实不错。

所以我不招兵买马,只是积草屯粮。”

葛谨风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你怎么了?你看天王他的为人处世,还不像个昏君吗?

文蜀看他睁大眼睛望着自己,似乎有些仰慕之情,又想到他现在开始干涉自己的衣食住行。

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总归是一个要过日子的态度,只可惜……

八个人陪她一起在雨中走回去,各自打着伞,穿着木屐。

这里天黑的晚,已经到了戌时(晚八点),天色还没彻底暗下去。

绵绵细雨渐渐变大,众人沿街往南行,准备在回家之前,再去勾栏瓦舍消遣一番,道路两旁有些美人倚楼。

和风细雨中隐约有丝竹管弦、婉转歌喉,街道两边也有低等的乐子,譬如奇形怪状的滑稽戏演员,杂耍、吞火吐火,胸口碎大石。

一个膀阔腰圆的汉子在灯楼前面打拳。

零零星星围了两圈人。

文蜀听他呼吸和用力格外沉稳绵长,分开人群走到前面去看。

这一身粗衣的汉子一双拳头舞的虎虎生风,力道纯熟,看着就那么舒服,但不够花哨。

腥的太少,尖的太多(花招太少,硬功太多),路人哪有识货的,路人就爱看翻跟头。

但有一个横着条凳坐在旁边,穿了一身绿色团花锦袍的男子,家奴衣着,满脸刁钻狂妄。

老邬吃了一惊:“五姐,他练的是四平拳。

十分罕见,讲究的就是四平八稳,与人交手时绝无破绽。”

众人都看出好来,暗暗的点头。

鹿宝羡慕的不得了:“他好有气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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