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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年微微一愣,刚意识到秦昭是什么意思,他的喉结就被秦昭一口咬住了。
喉结是所有成年男性最敏感脆弱的部分之一。
来自动物的天性,这个部位平日被碰一下都会有轻微的异样。
更毋宁说用温热的舌头舔舐,用尖利的犬齿轻轻含咬。
楚斯年立刻“呀”
地惊呼了一声,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他一连用力推了两把,才勉强把秦昭推开。
“你——!”
楚斯年耳朵却红得厉害,可他气极了,却说不出什么话,只好拿黑白分明的眼睛生气地瞪着秦昭,以示警告。
殊不知,他这样又羞又怒的样子,看在秦昭眼里却是另一种想法了。
“干嘛呀,我说我饿了,舔两口苹果,你瞪我做什么?”
秦昭恶人先告状,大言不惭地厚脸皮说:“楚医生可不能刚接受夸奖就骄傲自满啊。”
楚斯年:……
楚斯年气得无语,默默又和秦昭拉开点距离才憋出一句:“睡觉!”
秦昭继续逗他:“我可睡不着。
楚医生说过,饿着肚子睡觉,伤肠胃。
我得坚决贯彻~”
楚斯年警觉地把家居服的领子往上扯了扯。
秦昭忍不出扑哧一声笑了:“好了好了,知道你还要心理准备,不闹你了。
今儿中秋,咱们得吃个月饼才算过节啊。
我要吃月饼。”
警报解除,楚斯年这才松了口气,问:“今天庆功宴,你没吃吗?”
“跟他们吃有什么意思。
跟你一起吃,才算过节。
跟他们,不算!”
秦昭大手一挥。
他其实一进门就看见了,餐桌上放着一个鲜艳的大红色月饼礼盒。
那其实是楚斯年的医院,发给每位医护人员的中秋福利。
朴素实惠的大众品牌,一盒八个月饼,四种口味。
楚斯年把月饼盒子打开,一边看一边问道:“你想吃什么口味?”
“鲍鱼冬蓉!”
秦昭毫不犹豫地报上他的最爱的广式口味。
“……??”
楚斯年分不清秦昭实在搞笑还是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海盐意式浓缩咖啡!”
秦昭非常好商量地改口
“……也没有。”
“???”
平均档次是哈根达斯80元一块冰淇淋月饼的秦昭,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月饼盒上“稻香村”
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那,那金沙芝士流心总有吧?”
“……也没有。”
楚斯年摊了摊手:“黑芝麻,五仁,莲蓉蛋黄,豆沙。
你选一个?”
“…………”
秦昭在“坚持高品位的生活宁死不吃”
还是“为了仪式感委曲求全和俏老婆过节”
间迟疑三秒,然后无比顺滑地选择了后者。
“莲蓉蛋黄。”
秦昭说。
楚斯年拿着塑料小刀,切了四分之一递给秦昭。
秦昭趴在餐桌上,却不接。
“请哥哥喂我一下呗。”
秦昭撒谎不打草稿:“弟弟今天有点累,手抬不起来。”
突然被叫哥哥,楚斯年的脸颊有点不易察觉地发红,但还是神色从容地插起一小块月饼,喂给了秦昭。
月饼极甜,蛋黄则有点微微发硬。
可是秦昭却甘之如饴,只觉得这一口月饼,比他以往吃的任何一种都要香甜地多,忍不住眯起眼睛。
“再来一块~”
秦昭意犹未尽,抬了抬下巴。
“太甜了。”
楚斯年只吃了一小块就放下了,摇摇头:“晚上吃一口就好了,吃多甜食不好。”
“啧……”
秦昭戏谑地勾起唇角:“你怎么跟我妈似的,管我这么严?”
他只是随口这么调戏一句,楚斯年却顿了一下,神色微微一变。
“你妈妈管你很严吗”
楚斯年说:“那……那她知道你……你和我我……?”
秦昭这才意识到,楚斯年想到了什么。
自己父母的态度,一定是楚斯年心中很担心的一部分。
“他们还不知道。
但是,你不用怕。”
秦昭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注视着楚斯年的眼睛,说:
“之前我已经跟我爸妈说过,我认识了一个很优秀,很善良的朋友,还给他们看过你的照片。
他们都很喜欢你,还让我多跟你学习。
只是,我还没有给他们表明,我们的关系。”
秦昭认真而诚恳地说:“虽然现在同性结婚已经合法了,但是对于老一辈而言,让他们一下接受,可能有点困难。
所以我想,循循渐进地让他们适应。”
秦昭顿了顿,又试探地问:“如果你愿意,今年过圣诞节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加拿大,告诉他们,好吗?”
其实这个方案,是秦昭早就在心里琢磨过无数回的。
之所以没说,是他的心底有点忐忑,怕楚斯年对他的心意不够确定。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多虑了。
楚斯年抿紧了唇,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似的。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点点头:“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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