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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她取下了披风。

将衣物在衣架上挂好,女人转过身来,笑吟吟地看向她的猎犬。

“阿克夏。”

“我的狗狗们,都到齐了吗?”

男人颔首,纯黑的短发之下,露出一对引人注目的异瞳。

一只是深沉的黑色,另一只却是璀璨的金色。

如果忽略掉那只黑色的眼睛,他的眉眼,竟与那位传说中的贤者有几分相似——

唯一的区别是,贤者阿尔维蒂从不会露出这样乖顺、忠诚的表情。

“索菲亚殿下。”

他说着,单膝跪下,虔诚地捧起她的手,在指尖轻轻落下一吻。

“我们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满脑子狗勾文学的我看皇太子就像在看一只小金毛(bushi)。

作话补充一些:

亲吻手指是乌斯托贵族对皇室的礼仪。

不分男女,只要是皇室见面必亲,单膝跪地,以下位者的姿态表示对月轮的虔诚。

是有点信仰的味道在的。

对“月之子”

的礼仪又是不同的。

发如皎月、眸如星辰的月之子,在乌斯托的传统中都需要留到至少及腿的长发。

下臣在面见月之子时,取代吻手礼,会亲吻他的发尾。

月之子的银发对于臣民来说就相当于可视的月光,非常高贵。

不过这一届的月之子,克里斯身在异国,这位索菲亚殿下又比较特立独行,给自己剪了短发。

再亲发尾会比较别扭,于是就普通化地回归吻手礼了。

不过,亚斯林是没有日之子的。

比起乌斯托,帝国对宗教信仰一类的东西没有那么重视,或者说他们的信仰就是皇族本身,太阳信仰只是让统治合理化的工具罢了。

并且,在礼仪方面帝国相对保守,除了握手礼外很少有肢体接触。

(所以,被卡特琳娜贴贴的凯瑟也会特别害羞!

果然是氛围的影响啊!

第69章异变篇(17)·

昼夜交替,皎洁的月轮从东方升起;又在夜晚的薄云之下,生长出点点星芒。

宛如种子一般被播撒向大地的月光,宁静、苍白,却隐含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将思念传达到它的信徒身上。

日之国的皇宫某处,少年的梦境被悄悄地掀开了一角。

似乎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了隐约而朦胧的歌声;熟悉的曲调让沉睡中的克里斯蓦然惊醒,然后,不敢置信地望向窗外。

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

皎月之下,这断断续续的歌声,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故乡的摇篮曲。

从他尚未记事开始,到母亲病逝被送入帝国的皇宫,期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是听着这一首歌沉沉睡去的。

可是,母亲早已不在了。

他现在所在之处,也不是那个故乡……

还有谁会唱这样的歌呢?

鬼使神差地、克里斯走下了床。

少年赤着脚,踩过柔软的绒面地毯,悄无声息地走出门去。

白色的睡袍松垮地套在身上,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将他的皮肤衬得更加苍白。

在送克里斯回到皇宫之后,凯瑟曾嘱咐过他:

“克里斯,现在,皇宫以外的地方都很危险。

除非所有玫瑰花都被烧毁,否则,千万不要离开宫殿半步。”

他本应该听哥哥的话的。

但,这一刻,站在宫墙前的克里斯,陷入了踌躇。

婉转动听的歌声,在他接近宫墙时变得逐渐清晰可闻。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闪烁,露出动摇的颜色;克里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悄悄地伸出手掌,触上了冰凉的墙面。

苍白的月光落在他抬起的手背上。

恍惚之间,小克里斯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温柔地呼唤他的名字。

“克里斯……”

“我的拉路那*。”

“来吧,到这儿来。”

少年的眼睛骤然迸发出光彩。

是母亲!

可是,她不是应该……

克里斯心中欣悦,可又有些怀疑。

他想了想,弯曲手指,轻轻地叩了叩墙面,试探性地唤道:

“母亲?”

白墙循声震动,抖下一片尘土。

紧接着,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我的孩子……”

这一次,克里斯听清楚了。

声音是从墙外传来的。

尽管他明明白白地记得、母亲早在那个狭窄的房间里逝去了;停止起伏的胸口,灰白的脸色,铁证如山,如影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可是,他还是想去看一看。

少年抬头,望向墙顶,伸手大概地比了比从身高到墙头的距离。

然后,开始仔细地寻找墙面上可供他攀爬的点面。

只是看一眼的话,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吧?

他这样想着。

……

次日。

当侍女夏文叩响克里斯的房门时,却罕见地没有迎来二皇子睡意朦胧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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