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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枝懊恼地坐下来。
明明说正事,怎么突然问她这种问题?
她怎么就知道了,她知道什么啊?
“所以,喜欢吗?”
熟悉的声音传至耳畔,乐枝愕然抬眸,看着霍渡推着轮椅从阴影处出来,目光灼灼地凝着她。
第68章.局促“喜欢枝枝,很累吧?”
……
乐枝轻轻咬唇,心口仿若被捏紧。
“......你偷听!”
她蹙眉说道。
明明在她问他要不要同来时,他悠悠地拒绝了。
谁知他竟会偷偷跟过来。
霍渡不以为意,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嗯了声,继续问:“所以呢?”
“喜欢!”
乐枝倏地站起来,跺了跺脚,边走边气冲冲地回他:“喜欢得不得了!”
话音刚落,她也正好走到他的面前。
暗道中光线昏暗,霍渡望着她的脸颊,有些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她的唇抿得紧紧的。
仿佛在无声质问他——
满、意、了、吗?
满意?
怎么可能呢?
那夜她贴着他,在他耳边说着反话,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越来越贪心,只听反话怎么够呢?
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即便是用气恼的语气说出来,也是好的。
对她,他很有耐心。
他相信,总有一日,她会在璀璨灯烛下言笑晏晏地对他说出这番话。
“行吧。”
霍渡脸上的笑意渐浓,但语气却很勉强,“回去了。”
乐枝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到他身后,将双手搭在白玉轮椅上,静静地推他回去。
暗道悠长且静谧,只有滚轮触地的声响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乐枝的心事渐重,脑子里混沌不清,她望着这暗道,好像走不到尽头似的。
忽然,手背一暖。
她垂眸看见霍渡将掌心覆在她的手上,长指缓缓穿过她的指缝,与她交握。
他的掌心不似从前那样凉了,应当是每日握着紫石的缘故......
她赠与他的温暖,兜了个圈,又回到她的手上。
*
走出暗道时,已是深夜。
乐枝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脸上的困倦之色尽显。
可快走到寝屋时,她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令她的困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姐姐?”
她不确定地唤。
乐槿一身柔白的袄裙,披了件淡青色的斗篷。
她的脸上挂着淡笑,眸中一片清明,听见乐枝的轻唤声,她笑着点点头,“枝枝回来了?”
清澈温和的嗓音,再无混乱迷茫。
乐枝这才真的相信,姐姐是彻底好了。
心口一紧,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从霍渡的掌心中抽回来,动作慌乱......
掌中的温软消失,霍渡不满地蹙眉,脸色郁沉。
手下微动,轮椅的方向偏转,朝书房而行。
乐枝的心猛地沉下去,她惴惴不安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鼻间有些酸涩。
可她将这些情绪尽数压下,旋即转身朝乐槿跑去,她紧紧搂住乐槿的胳膊,哽声:“姐姐,我们进屋说话。”
乐槿摸摸幺妹的头,与她一起进屋。
寝屋内的暖炉烧得正旺,同时伴着浓郁的药味。
——前几日病重时,她服了好多汤药,虽病好后屋子通了风,可这药味却散的十分慢。
“你生病了?”
闻着药味,加上乐枝病倦的气色,乐槿一看便知。
“只是寻常风寒而已,现下已经好了。”
乐枝随口扯个谎,拉着乐槿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姐姐,你都想起来了?”
乐槿看着乐枝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禁失笑。
是她不够坚强,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平白让亲人忧心。
她不敢想象,在这段时日里,她的妹妹过得有多难......大黎最俏皮的小公主,自小无忧无虑、行止由心,如今却在这敌国之中,艰难前行。
甚至还要拼了命地护住亲人,寻找亲人。
她抬起双臂,抱一抱妹妹,轻轻嗯了声,语气心疼:“让枝枝担心了。”
乐枝使劲摇头,红着眼睛紧紧抱着姐姐,眼泪断了线一般涌出眼眶,她终于可以好好哭一场。
待她哭完了,两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
终于,话题避无可避地说到一个人。
“枝枝,那个齐国太子......”
“姐姐,我......”
乐枝的声音发颤,脸色瞬间煞白。
她很想告诉姐姐自己只是无奈之举,才不得不选择依附霍渡,以便行复仇之事。
时至今日,想复仇之心仍未有过一丝一毫地动摇。
只是,对霍渡......她无法违心骗姐姐,说出对他只有利用这种话。
她可以自欺,可以撒谎骗任何人。
可是对亲人,她做不到。
她已经失去太多亲人了,对姐姐,她连一个欺骗的字都说不出口。
见乐枝的神情满是痛苦,加上清醒后傅羡同她说的近日之事,还有方才见到枝枝和齐国太子之间微妙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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