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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懦弱的母亲。
不配拥有体面的死法。
陈挽月一片片吃着药片,口中苦涩一片。
电话嘟嘟两声,显示被接通。
那边低沉的男声压得很轻,“妈?”
陈挽月:“几何,你是在出差吗?”
“是。”
陆池舟回答,又道:“我过几天便回家看你。”
陈挽月低下眼,“恬恬经常会过来陪我,你忙,不碍事儿的。”
说起裴恬,陆池舟声音霎时便涌现笑意,“她在哪,哪就热闹,我争取早点把她娶回家,让咱家热热闹闹的。”
陈挽月轻轻牵起唇角,“所以你要好好努力,对她再好一点。”
陆池舟:“嗯。”
二人不着边际地聊了会。
到最后,陈挽月低声道:“我有些困了,准备睡了。”
“你也要早点休息。”
陆池舟:“好,听你的。”
电话挂断。
陈挽月突然流了满面的泪,她捂着脸,后脑靠着桌角。
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起来。
这个剂量,还不够。
她颤着手,继续拿药瓶,倾倒了半瓶的药就要往口中塞。
却在最后一刻,顿住了动作。
一道清脆的嗓音,突然响在耳畔——
“哥哥和我都很需要你。”
需要。
陈挽月唇瓣抖了抖。
她真的被人需要吗。
陈挽月脑海中突然倒映出五年前,意识快要消失的前一刻。
那时正是深夜,少年破门而入,看清她的模样后,突然栽倒,重重跪到了她面前,一滴滴泪落在地板上,像是血般映出深色。
他哆嗦着手臂,却不敢碰她,只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
快要彻底失去意识时,耳畔是一声声沙哑到破碎的呼唤。
“妈。”
“妈…”
“…我只有你了啊。”
装着药片的手,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陈挽月闭了闭眼,崩溃地将手中的药片一把甩到地上。
药片与地板碰撞,哗啦啦一片响。
陈挽月用着最后的力气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进洗手间,想把已经咽下去的安眠药催吐出来。
这时候,房间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李阿姨看到满地滚落的药片,抱头失控地尖叫一声。
她握着手机,极度惊惧地说:“少爷,夫人,夫人她,她又吞药了!”
“怎么办,您说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李阿姨抖着嗓音,试探着喊:“夫人,夫人,您在哪?”
终于,她在洗手间的地上,看见了已经失去意识的陈挽月。
第55章我甜怕她,不要你
京城近日下了好几场大雪。
雪花漫天飞舞,纷纷扬扬一片,气温也一度降到了零下。
李阿姨在那天后和裴恬打了电话,说天气冷,她一个小姑娘就别跑来跑去了。
裴恬本想说,这不碍事儿,但转念一想,陈挽月的情况毕竟和常人不同。
对陆池舟,她都会经常感到抱歉和愧疚,自己如果再冒雪去兰汀,可能还会给她徒增烦恼。
裴恬答应了下来。
反正陆池舟马上也就回来了,到时候自己再和他一起去就好。
虽然放了寒假,但裴恬也不是全然没有事情要忙。
上次比赛的还在进程中,裴恬抽时间,将陆池舟给的资料略读了一遍,预备理出大致的思路和框架。
同时,还忙着挑毛线给陆池舟织围巾。
但不知怎的,陆池舟不在的日子,好像突然长了起来。
可能是他工作忙,裴恬能和陆池舟聊天的时间并不多。
偶尔打一次电话,男人的声音也带着沙哑,似乎很是疲惫。
裴恬算着日子,大概还有三天,陆池舟就要回来了。
这时候,已经逼近年关了。
晚上十点,琢磨着这是个合适的时间,裴恬给陆池舟打了电话。
那过了会,电话才接通。
陆池舟清了清嗓子,才喊她:“恬恬?”
裴恬托着腮,伏在床上,低眼看着手机屏幕,唇线不自觉扬起,“在呢。”
她想他了。
尽管不想承认。
但就这样说几句废话也好。
裴恬:“你在干什么呀?”
电话这头。
陆池舟眼睫动了动,朝医生抱歉地点点头,医生一耸肩,表示理解。
此时美国旧金山正在上午,国内时间应是深夜。
陆池舟默了会,找了个合理的答案:“我刚到酒店,准备洗澡。”
裴恬哦了声,又期待地问:“还有三天,你是不是就回来了?”
陆池舟握住手机的手骤紧,他低垂下眼,喉间一片苦涩。
“这个项目有点麻烦,可能还要再过几天。”
“啊?”
裴恬有些失望,“怎么要这么久啊,你不会到过年都不能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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