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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了个眼色,苏让指派来的侍卫立刻会意,一个纵跃翻墙出去报信了。

朝露正领着人收瓶子罐子,也察觉到了异样,向温缇指了指院子的地面:洒在地面上的酒味儿遮不住啊。

温缇急中生智,拿起酒罐子倒出罐子底的一点酒液,蹭到衣服上,又仰脖喝下里头最后的几滴白酒。

其余几个看着奇怪又心里着急,纷纷凑了过来。

外面人邦邦地开始砸门。

朝露晚霞几个一脸焦急地看着温缇。

没时间解释了,温缇亲自走上前,打开了大门。

“喔喔,醉美人儿啊。”

没想到,迎头就是一句调戏。

第五十一章我就让你们开开眼

温缇没想到自己现在的体质这么容易醉酒,刚沾了几滴而已,现在她已经感觉到双颊烧得通红,头也晕晕乎乎的。

她强打精神,板着脸质问道:“丁少爷没有公务吗?来这里做什么?”

“嘿嘿,美酒飘香,我不是闻着酒香找过来的吗?”

他边说边嗅,还要往温缇跟前凑。

温缇气得手上一使劲,想把门扇拍在那张脸上。

然而现在她脚软手软,没使上劲不说,被丁润成隔着门一推,反倒被推得后退两步,几乎要摔倒。

“罪过,罪过,我的罪过。”

丁润成笑嘻嘻的,伸手要去扶温缇。

眼看他手碰到了温缇的袖子,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朝露抢先一步把温缇拉到了自己背后。

温缇抓着朝露的胳膊站稳后,再次板起脸来:“丁少爷,这里是内院,外人还是不要随意出入为好。”

丁润成挑了挑眉毛,嘿嘿一乐:“我也想走,可美酒实在诱人,我怎么走得了呢?”

觉察出他语气里的轻佻,温缇气得脸更加涨红了:“你,出去!”

丁润成丝毫不以为意,轻蔑地一笑:“哦?赶我?你是个什么人物?你家大人知道有事求我,还天天对我笑脸相迎呢。”

他说着又往前凑近了一步。

“放肆!”

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就见苏让带着不少人正气势汹汹地飞奔过来。

看着熟悉的身影,温缇和朝露晚霞都松了一口气。

丁润成看见苏让黑沉沉一张脸,并不惧怕。

在他看来,这几天数次交锋,苏让事事都在退让,恒州城上下完全还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所谓知府最大的秘密,现在他只是在等待时机到来,给这位大人致命一击。

因此他完全不打算收敛,冲着苏让一扬下巴:“大人,怎么?前边来喊冤的百姓都安抚好了?”

苏让一听说丁润成寻摸到了温缇的院子,立时气得炸了肺:“丁府丞,你闯进本府内院要做什么?!”

丁润成悠哉悠哉地拿出扇子摇了摇,故意往苏让的方向扇了扇风:“大人,你闻,这是什么味道?”

趁他发怒前,丁润成意味深长地笑了:“如今灾荒面前,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大人内院的家眷竟然在饮酒作乐。

您可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许诺要与他们同甘共苦的,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了,哼哼。”

苏让几乎要把紧握的拳头捏碎了,恨不能一拳揍飞眼前这个无赖,但恒州不能乱,前几天他承诺的粮草到现在还没到,百姓已经人心浮动,天天来府衙门口哭号了。

温缇此刻冷静了下来,她咳嗽了两声,虚虚弱弱地开了口:“原来丁少爷说的是这酒,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

丁润成鼻子里哼了一声:“哦?误会?”

温缇看了一眼苏让后头的杨大夫,说道:“一切都是我的不是。

这两日我旧病复发,吃的药要用酒来做引子,没想到竟让丁少爷误会了。”

说着说着揉了揉眼睛,像是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杨大夫收到她的眼神示意,立刻反应了过来:“是啊,姑娘病情反反复复总不见好,就是缺了酒做药引子,我家大人差人走了几十里地,好不容易弄来了一小壶。

今日刚给姑娘吃了,怎么,是留下酒味惹了麻烦么?”

说着故意挠了挠头,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看向丁润成。

杨大夫这一阵一直跑前跑后给百姓诊病送药,丁润成清楚他大夫的身份,此刻他站出来,倒是圆上了温缇的话。

“姑娘病了?”

丁润成半信半疑地半眯起眼睛,重新开始打量温缇,一丝抱歉或是尴尬也没有。

见他眼神上上下下的扫视温缇,苏让火又上来了:“知道了就滚蛋!

前边办事不见你,就知道来后院捣蛋!”

丁润成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大人莫气,别忘了,我可是大人您诚挚邀请来的啊。”

眼看苏让气得发狂,忍不下去了。

温缇哎呦一声,摇摇欲坠地好像要倒下去。

苏让赶紧过来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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