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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男人总是贪得无厌,弄得狠的话,还是很累。
“阿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王乐瑶晃了晃手中的茶汤,让竹君把人都带出去。
“怎么了?”
王诗瑜觉察出气氛不对劲,认真地询问。
听完王乐瑶所述之后,她猛然站起来,一时之间脸上变换过许多神情。
难以置信,惊怒,然后是彻悟般的冷笑,“怪不得王姝瑾用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我还以为是她的特别好。
原来我们用的,都是那位精心设计的。
我也就罢了,她为何连你都对付?”
王乐瑶摇了摇头,“今夜,我请她入宫。
到时候阿姐与我一起,跟她做个了断吧。”
王诗瑜坐下来,喃喃地说:“是要了断的。
她可把我们害苦了,尤其是你。
我嫁到顾家之后,不愿与家中来往,就不再用王家的东西了。
若不是这次你发现及时,恐怕我们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好可笑,真的好可笑!
我以为的父亲高风亮节,名士无双,其实是个十足的小人。
我以为的嫡母,虽然不亲近,但一国公主,高贵无双。
实则阴险狡诈,残害幼女。
阿瑶,你说这士族高门,是不是就如同个笑话?真相揭开的那一日,恐怕王姓会跌落于泥土里吧。”
世间的人,只要说起琅琊王氏,大都惊叹,崇敬。
因为百年以来,王氏的确出过许许多多的人物,彪炳史册。
可久居高位,富贵权势来得太容易,人心就渐渐不足。
这也是为什么王乐瑶慢慢接受了,萧衍要打破士族代代相传,享受特权的局面。
自古以来,都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大多士族已经从根部腐烂,若不拔除,影响的是整个国家的方方面面。
因为祖荫,无才无德的士族子弟也可以为官,有才华的寒门子弟却无出头之日。
因为财富来得太容易,所以上到朝廷大员,下到地方小吏,各个挥霍无度,鱼肉百姓。
若非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怎会知道民生疾苦,皆是由士族而起。
王诗瑜抓着妹妹的手说:“我知道你做这个皇后很难。
时常要夹在家族跟皇帝之间。
他们本就是无法共立的,你选择一边,就要舍弃另一边。
阿瑶,其实我们几个姐妹里面,你是最冷静理智的,你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从未迷失过方向。
所以无论你想做什么,阿姐都会支持你的。”
王乐瑶心中涌过一阵暖流,“阿姐,谢谢你。”
王诗瑜轻轻地摇了摇头,又说道:“最近,父亲老是召顾荣过去。
我见顾荣愁眉不展,仿佛有什么心事,问他他也不肯说,我有点担心。
自从堂叔去徐州以后,父亲的脾气似乎就变得不大好,动辄责罚家中的下人。
如果你动了那位,父亲可能就会被彻底压垮了。”
“阿姐,你可知伯父在外面有没有什么人?”
王乐瑶突然发问。
王诗瑜犹豫道:“父亲一向不近女色,身旁连个侍妾都没有。
那位又看得严,应该是没有的吧?”
王允平时的确是一个清高的君子形象。
当年姜鸾身为长公主势力极大,就算刘八娘隐秘地生下孩子,王允也不敢把孩子公然抱回来,肯定是妥善地安置在何处了。
王乐瑶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孩子,就怕它也是王允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知何时,就会出现在这盘棋局中,影响最终的输赢。
第120章二更
兰膏明烛,华灯高低错落,照得整座建康宫亮如白昼。
钟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南宫门前迎来送往,热闹非凡。
盏盏灯笼引路,分别指向明光殿和徽音殿。
张太后抱着一只雪白的大胖猫,早早就到了徽音殿,看见一切井然有序,布置得优雅气派,对身边的如意说:“我就说皇后能干,不用担心。”
如意道:“是啊,皇后娘娘的能力毋庸置疑。
婢子也是怕她第一次承办宫宴,没有经验。”
“你做事妥帖,我自然知道。”
张太后感叹了一声,“她若是能为二郎添个儿子,我真是无憾了。”
这话她也就敢偷偷跟如意说。
如意扶着她在主座坐下,稍后,陈氏和赵氏也来了。
陈氏脸上难得露出喜色,一见张太后就说:“宫里布置得真好看。
一路过来,道路两旁都挂着灯笼,就跟长龙似的。
五颜六色,我眼睛都看不过来。
往常出入内宫,也没觉得这宫中竟如此气派,跟九重天宫似的。”
“都是皇后张罗的。
皇后系出名门,眼光自然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张太后不忘夸奖王乐瑶,又看向闷声坐在一旁的赵氏,“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日子,哭着张脸做什么?”
“阿姐,还不是为了大郎的事。”
赵氏叹了口气,“他喜欢那个桓家娘子很久了,去救谢博士那夜他也在的。
怎知道睡着了,阴差阳错的,桓家娘子就跟沈侍中在一起了。
大郎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日了,都不愿意见人。
除夕宫宴也不愿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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