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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罗,你真是疯了。

你该记得本宫说过,就算你身为贵客,倘若敢在本宫这儿惹出乱子来,本宫一样不会轻饶。”

明罗媚笑道:“当然记得呀。

不过皇后娘娘可别忘了,我哥哥那罗王……”

林芙打断她道:“第一,你哥哥现下并不在这儿;第二,这儿是大周,不是你们梭梭国。”

明罗慢慢站起身,与林芙平视道:“那么大周的皇后娘娘,你想怎么样呢?”

林芙盯着她水碧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本宫要你离开皇城。”

明罗轻轻一笑,道:“皇后娘娘不是为怕我生事,才将我牢牢看在你们太后宫室旁边,不许任何人来与我接触?怎么现在倒舍得放我走了,你就不怕我出去以后再惹乱子吗?”

林芙笑道:“咱们宫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本宫碍着你远客的身份,也不好收拾你。

如你在外头再生出事来,本宫可就不管了——那自会归皇上管。”

明罗道:“那么不瞒娘娘说,明罗今日故意招惹曹院判,就是想要出宫。

现在成了,咱们两人都能得偿所愿,真是不错。”

林芙道:“是啊。

不仅如此,本宫还要再送你一份大礼——本宫这就去求了皇上,让他将曹院判赏给你,随你一同出宫。”

至此,两人终于明面上撕破脸了。

林芙不想再与她多说,命人来道:“皇上下旨前,将云光楼锁起来,不许任何人再进出!”

她随后便去回禀了太后——此时家宴已散,小玉和衍庆已由人带下去休息了,不过皇上与他两个弟兄仍陪着太后说话。

一听闻此事,霍泓大怒道:“既如此,便让她出宫罢。”

太后叹气道:“哀家早说这位明罗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今宫里留不得她了,就由她去罢。

只是皇帝,你之后打算处置她?”

霍泓道:“先安排她住在驿馆吧。

那里有重兵把守,可以看着她。”

母子二人正商讨间,那誉王忽然站起来,向太后行礼道:“臣还有一计。”

太后道:“你说来听听。”

誉王道:“这位明罗公主在宫中尚敢如此生事,就算放她出去,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不如这样——太后先前要为臣赐婚,不如就将明罗赐婚与我。

我誉王府内,足可以看住她。”

太后冷冷道:“不妥。

她哥哥那罗王是定不会答应。”

誉王道:“那罗王肯将他妹妹送来,就该想到妹妹会有和亲这一日——不是嫁与皇上,就是要嫁与亲王。

皇上既不肯娶,那便只有臣担此重任。”

晋王又在一旁道:“兄长此言差矣。

明罗美貌,身份贵重,身后又有那罗王百万重兵撑腰,这明明是一桩美差,怎能说是重任呢?”

誉王狠狠拿眼刀去剜晋王。

林芙将晋王瞧了一眼,见他仍倦恹恹的。

人都说晋王这个病秧子早已失了气性,无法再向誉王报仇。

可林芙此时瞧来,未必如此。

林芙向霍泓道:“这桩婚事,臣妾觉得还是要慎重。

明罗未必肯答应的。”

霍泓这半日,是一句话也无,只听着旁人说道。

现在林芙向他商议,他却道:“朕觉得此计甚好。

朕明日便封一封书,去向那罗王提亲,想来他也不会拒绝。”

林芙大惊,道:“皇上!”

霍泓摆手道:“不必再说,此事就这么定了。”

誉王谢恩道:“臣多谢皇上。”

太后此时只觉得疲惫,道:“天也晚了,你们且都回去吧。

皇帝、皇后,你们留下,哀家还有几句话要同你们说道。”

誉王跟晋王于是告退,由宫人引领着出宫去了。

太后便向霍泓道:“皇帝,你为何如此轻易便答应了誉王?他若真娶了明罗,背后就有那罗王撑腰,对你来说可是个大威胁。”

霍泓却道:“他不会的。”

林芙道:“不会什么?”

霍泓道:“他不会与那罗王勾结。”

林芙与太后都怔怔望着他,不甚理解。

誉王将野心埋藏多年,如今终于等皇帝除掉了关家,朝堂清净了,便是他将要动手的最好时机,皇帝也早已绷紧了等着。

可此时却要这般成全誉王,这算什么?

霍泓道:“誉王这个人,朕很了解。

他会为了争权跟朕翻脸,但绝不会为了争权引进外敌——一来一山不容二虎,他容不下那罗王与他争权,那罗王也更容不下他;二来,那罗王残暴人尽皆知,他若进了大周,必是生灵涂炭。

誉王虽有野心,但还不至于将天下百姓都拿来做赌注。”

太后担忧道:“你就如此信任他?”

霍泓道:“朕是天子,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明罗若嫁与他,必不能再节外生枝。”

林芙在旁默默听了半晌。

她不是很懂朝政,也不了解誉王为人。

但既然霍泓如此说了,她便愿意去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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