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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安愣愣。

她还以为卢玄慎会是直接反对的一方。

不过——

乐安摇摇头,又问道:“那他最后是怎样表态的?”

而乐安这话一问出,便见聂谨礼等几人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位卢相说,既然两边的大人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说明两位考生都十分优秀,他选谁都不好,那就不如交给上天来决定吧!”

“于是他提议,掷骰子。”

*

还不知道自个儿这个“状元”

竟是掷骰子得来的睢鹭,此时正被灌着酒。

睢鹭的酒量还算不错,但也绝不是千杯不倒,为了避免酒后失态,他一边喝着酒,一边默默数着自己已经喝下的量,而现在,就已经快到他能够承受的临界点了。

“睢兄,再来一杯!”

又有人敬酒。

而这些人,则算起来跟睢鹭算是同乡——这是宋州选送上来考试的学子,虽然跟睢鹭不在一个县,但与其他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们比,同州便便等同于同乡了,而同乡,则向来跟同窗、同师门一样,是天然适合亲近抱团的群体。

睢鹭虽然没有跟他们紧密抱团的打算,但自然也不打算交恶,因此刚刚已经跟他们喝了几杯。

不过这会儿,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喝了的睢鹭,便开始婉拒。

但,或许是喝多了,这几位同乡很是没有眼色,睢鹭明里暗里拒绝了好几次了,仍在起哄让他喝。

睢鹭正在考虑要不要说得更明白些。

“状元郎!

可找着您了!”

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响起,睢鹭扭头,便见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想了下才想起——似乎是刘大学时身旁的长随。

“我们大人,还有其他几位学士,都在找您,想向您庆贺呢!”

果然,长随的话验证了睢鹭的记忆。

于是睢鹭立刻起身。

“诸位,弘文馆的学士们于我有解惑之恩,请恕我先行告辞了。”

这话加上刚刚长随们的话,那几位同乡自然不会再没眼色地拦人了。

于是睢鹭才终于得以按着已经有点开始疼的脑袋,跟着那位刘大学士的长随往别处走。

曲江宴是沿曲江而设,长度绵延甚至数里,而及第的进士们所在的,自然是最中心的地带,也是最热闹的地方,但这位长随带睢鹭走的方向,却是有些僻静的杏园深处。

“刘大学士们是在里面吗?”

睢鹭脚步越走越慢,若无其事地问那长随道。

“是是,状元郎请跟我来。”

长随回身答道。

但睢鹭却看到,他紧张地不自觉地眨眼,手心也握紧了。

睢鹭站住了。

“状元郎?”

长随见他不走,疑惑道。

睢鹭朝他笑笑:“刘大学士不在里面吧。

明日,我会向刘大学士说明,你是怎样假冒他名义诱我至此的。”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睢公子,请留步。”

一道迥异于那长随声音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睢鹭皱眉,回头。

便见一清瘦秀丽的少女,站在杏林深处,朝他深深一揖。

“请不要责罚下人,是我命他假借父亲名义,约您至此。”

“请放心,我对您绝无恶意,我只是……有个问题,一直想要请问您。”

睢鹭丝毫没有放松,他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少女。

“你是谁?”

他问道。

他这一声话落,少女呆呆立在当场。

随即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苦笑。

“果然,您完全不记得我呢。”

“小女姓刘,名遂初。”

“宋州襄邑人氏。”

第79章担心你那小驸马

睢鹭没在杏林里待多久。

眨眼的功夫,那些紧紧盯着状元郎去向的人们,便发现了睢鹭又从杏林中出现,其折返之快速,让人以为其只是走进去散了散步。

“睢兄,刚刚怎么进了林子?莫非林子里有什么好东西?”

“睢兄快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

许许多多人,在睢鹭出现的一瞬,便又围上了他身旁,口中说着各式各样的话。

睢鹭游刃有余地一一答复。

“李兄说笑了,只是刚刚喝多了些,进林子醒醒酒。”

“哦?什么好东西?王兄请带路。”

……

于是便又跟着那位“王兄”

,去看他口中的好东西。

结果,却是到了地方才知道,所谓的“好东西”

,便是一群姿色过人的的胡女。

微蜷黑发,高鼻深目,皮肤雪白,与中原人迥异的长相,加之其过人的舞姿,使得这处胡女跳舞的场地,吸引了众多人观看,几乎比进士们待的地方人还多。

“让开让开,状元郎来了!”

而伴随着这一声喊,原本人山人海似的观众,视线终于短暂从胡女们曼妙的身姿上移开,而看到睢鹭后,又自觉地让开,甚至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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