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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一会儿……”
薄薄的锦被里,少年半睡半醒,双手倒很是清醒的样子,牢牢地箍住乐安,似乎怕乐安不答应,还脑袋伸到她胸前,使劲儿地蹭她,本来茂密又顺滑的长发,经过之前一番折腾后很是凌乱,毛茸茸的,蹭地乐安忍不住直想笑。
“可是,你该起床读书了。”
乐安忍着笑,凑到少年耳边魔鬼低语。
这可是之前他自己的保证,保证不会因为在考试前大婚便耽误了学业,毕竟考试马上就到,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每一分一秒都珍贵无比,可容不得浪费。
少年果然被乐安这句话惊地清醒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今天是特殊日子。”
他说道。
这次可没一点鼻音了,显然是已经醒了。
而醒了的少年,诉求似乎也从原本的赖会儿床,变成了别的。
乐安感觉到少年的灼热。
“所以今天不读书。”
少年说着,身躯已经又压了上来。
乐安:……
就不该相信年轻的男孩子能用上半身管住下半身。
她有点担心他的考试了。
不过,现在,似乎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因为外面有侍女敲门轻唤:“公主?公主?该用早膳了。”
别叫了,睡着了,还没醒。
乐安拼命压抑着声音,痛苦又快乐地想着。
第66章双蝴蝶
于是最终,直到快中午才起床。
日头升高,气温也燥热起来,本来还算凉爽的冰丝薄被,此时便如火毯,更不用说,身边还有个烤炉一样的身躯,而自己一身水,一身汗。
于是乐安再也忍受不了,无视睢鹭幽怨的眼神,拼命从床上爬了起来。
赶在侍女进来前,她想好歹自个儿穿上衣裳,甚至整整一塌糊涂的床铺。
然而,刚刚爬起来。
“啪嗒”
一声。
刚刚爬起来的身子忽然一软,然后,便干脆利落地、大头朝下地、趴在了床上。
大半个身子还正压在睢鹭身上。
乐安懵了。
她懵懵地从睢鹭胸前抬头,头顶正传来睢鹭的憋笑声,笑声都通过胸骨的震动传达到了她脸上。
“你还笑!”
还不是他害的!
乐安扶着那害自己摔趴下的、酸痛无比的腰欲哭无泪。
她怎么就忘了。
因为前段时间的颓废,她的身体本来已经都快生锈了,结果,现在倒好,从昨晚半夜到现在,突然这么长久地、剧烈地运动……
这会儿她岂止是腰,简直全身都像被车轮碾过似的,尤其是大腿和腰部,一动就酸爽地不可思议,而那也直接导致了她站都没站稳,直接在床上摔了个大马趴。
明明她才是过来人,结果却因为不争气的身体拖累,完全没表现出应有的游刃有余,反而惨遭睢鹭嘲笑。
睢鹭还在笑,乐安甚至还能听出他笑声里隐隐有丝得意。
呵,她忍了。
堂堂过来人,不跟一个刚开荤的小年轻计较。
然而睢鹭还在笑。
——呸,忍什么忍,不忍了!
乐安忍着巨酸的腰和腿,抬起一脚,“恶狠狠”
向睢鹭袭击!
——然后武器直接被睢鹭缴获。
她的脚被睢鹭一手抓住。
而因为单脚被抱,乐安的身体再度失去平衡,眼看就又要旧事重演。
睢鹭又及时起身,抱住了她。
他跪坐在床上,双臂穿过她腋下,牢牢地将她抱在怀中,身体脖颈都与她交缠,没有一丝缝隙,但似乎也没有一丝欲念,只是纯纯地抱着她,双手没一点不老实。
“我不是笑你。”
他说。
“我只是,很开心。”
“真正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比我原本设想的最好的模样,都要好上无数倍,所以我,很开心。”
他说着,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飞扬和笑意,双手又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要通过这样,让她感受到他的开心。
乐安微微一愣,随即也扬起了嘴角。
她抬起手,停顿了一瞬,但随即,便没有丝毫犹豫地,回抱住了少年还略显削瘦的背脊。
“嗯,我也是。”
她说。
*
于是磨蹭来磨蹭去,终于磨蹭到快中午。
腰腿酸痛的乐安最终在始作俑者的帮助下成功穿上衣裳,又好歹把床褥稍微收拾一下,好显得他们没有那么那么的……嗯,荒唐。
只是,在看到一边只剩一块儿残布的床帐后,乐安有些懵。
“我们昨晚,有这么激烈吗?”
她指着那帐子问睢鹭。
虽然好像的确是挺激烈的,但也不至于把床帐都给撕了吧?反正她肯定……呃,应该没撕,至于睢鹭……最后她自己都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姓甚名谁了,哪里还能注意睢鹭撕没撕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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