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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京郊大营,见到一直畏惧的七叔顾修也不见怯色,恭顺得体的与人行了礼,随即便问起了同他穿一条裤子的好弟弟顾毓诚。

“皇叔,诚弟呢?”

宁王世子指着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祖母让恒儿带些东西给弟弟。”

顾修略微点了点头,摆手唤过身边的内侍,附在人耳边低声道:“你去告诉太子殿下,就说宁王世子来了,让他先不用抄书了,先过来同宁王世子说话。”

少倾,皇太子顾毓诚在内侍总管元宝一张扯皮的笑脸的护送下来到了君王栖身的营帐内。

通红的眼圈儿,手心的嫩肉半红不破,小嘴巴噘得老高老高,见了顾修也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儿臣参见父皇。”

“好了,去找你恒哥哥玩儿吧。”

“是,父皇。”

这一对父子自来都不曾有过这般生疏的时候,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

“诚弟!

祖母让我给你带了新作的春服,还有你最爱吃的点心和肉脯。

我还带了新做的马球,一会儿我们一起玩怎么样?”

毓恒一把抱住了毓诚的肩膀,亲密的拍了又拍。

“诚儿多谢祖母记挂。”

毓诚低着头,抽了抽凝涩的鼻息。

宁王世子眼尖,很快注意到了小毓诚脸上明显是刚滚过的眼泪珠子:“诚弟,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没什么。”

小毓诚别别扭扭的用手背蹭了蹭眼睑底下:“恒哥哥别问了。”

“毓诚,同你哥哥出去玩儿吧。”

高高在上的君王顾修终于发话,两个孩子犹如得了特赦一般飞奔出了营帐。

二人站在空地上喘气的功夫,小毓诚无意间暴露了自己肿成小桃子一般的小手。

“呀!”

毓恒惊叫一声,一把抓起小毓诚红肿左手:“诚弟弟,你的手怎么成这样了?是韩太傅罚你了么?”

“别碰别碰!

疼死了!”

小毓诚一把将小手夺了回来:“你怎么不早点过来嘛,你早点过来我也不至于挨打了!”

“到底怎么了啊?”

“哼!

还不是因为那个讨厌鬼!”

小毓诚鼻子一拱,把毓恒的目光引向了远处正在带新兵练习马术的孟序身上。

两个时辰前。

一向乖巧懂事的小毓诚与他的父皇顾修突然大吵了一架。

起因就是为了顾修在处理过例行的政务后,到了新兵校场,亲自指教了孟序两招枪法,太傅韩墨初也在一旁看着。

这让吃过早膳,想缠着父皇顾修带他去山中猎兔的小毓诚心中无名火起。

随即他不知从哪儿抓了两把黄泥,一路小跑过去直接扔在了孟序脸上。

孟序平白被泥土糊了一脸,险些摔在地上。

“顾毓诚,你闹什么?”

顾修扯住了使坏的孩子的后襟,将他拉到了一旁。

“我才没闹!

我就是要教训他!”

小毓诚不依不饶,继续挥舞着胳膊朝孟序的方向踢踹,顾修拽他拽得紧了,他直接一口咬在了顾修的胳膊上。

“顾毓诚,你简直太放肆了!”

顾修拎着胡闹的小家伙对着屁股狠狠拍了两下:“去与孟旅帅道歉!”

“我不去!”

小毓诚吃痛,愈发愤愤不平:“父皇既然这样喜欢他!

枪法也只教他一个人!

那就不如把他也收为嗣子!

反正我也不是父皇的亲骨肉!”

口无遮拦的小家伙儿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对于顾修来说意味着什么。

顾修的脸色随即阴沉下来,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般。

“毓诚。”

韩墨初温柔的一声轻唤,打破了父子二人之间的僵持。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小毓诚瞬间哑火,老老实实的背着小手低着脑袋,站在了韩墨初身前。

“亚…亚父…”

“行为无状,不敬君父,当罚戒尺三十。”

韩墨初语气依旧平缓无波:“太子殿下,随臣走吧。”

君王的大帐里,小毓诚的左手着实挨了三十下戒尺,痛得他鼻涕一把泪一把,抱着小手跟韩墨初求饶。

韩墨初也不催促,等他什么时候哭完了就接着打。

饶是这样还不算,韩墨初又额外罚他抄了两百遍《孝经》,抄不完还不许用晚膳。

毓恒来的时候,他已经抄了快有五十遍了。

“整整三十下唉!”

小毓诚搓着自己的手掌心,扁着嘴唇可怜巴巴道:“我亚父从来没有打过我那么多下,都怪那个姓孟的讨厌鬼。”

“诚弟,我怎么听起来,你的错处好像更大一些啊?”

宁王世子毓恒无可奈何的勾勾嘴角:“不过,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位孟旅帅啊?我瞧着他这人,应该没有你说的这么坏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讨厌他。

父皇喜欢他,我就是讨厌他!”

宁王世子挠挠头,愈发觉得不明所以:“皇叔也很喜欢我啊,你怎么就不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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