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鸿捏了捏他的鼻尖儿,轻声道:“别胡说。”

“陛下,这么多年您还是风采依旧啊。”

老太监崔尚也由衷的赞了一句。

“是么?”

顾鸿站在镜前欣赏着凛凛威风的自己:“崔尚,吩咐摆驾,朕要去军营里看看修儿。”

京郊大营。

韩墨初携着两名亲兵恭候在营门之前。

一柱香前方才得到要接驾的消息,韩墨初来不及通报顾修也来不及更换朝服,便穿着一身日常在军中常穿的银甲,恭候君王到来。

一柱香后君王銮驾从远处浩荡而来,老太监崔尚扶着一身乌金重甲的君王下了车驾。

韩墨初入京的时间也不算太短,还是第一次看见君王束甲。

“臣韩墨初参见陛下。”

“免礼。”

顾鸿抬手,免去了崔尚的搀扶:“战王呢?”

“回陛下,战王殿下正在练兵,因为时间仓促,殿下并不知陛下驾到。”

“那就不必告诉他了,朕原本也是一时兴起才到这儿来的。

你也不必让他分心,就由你陪着朕在这军营里走走吧。”

顾鸿双目一睨,打量着眼前恢复神采的韩墨初。

果然混迹军营的男子皮相生得再好也是刚硬如铁,再也不像那日为顾修求情时那般让人心痒难耐了。

韩墨初领旨,在君王身前为君王引路,往军营深处走去。

校场上,顾修正在带领着一群重甲兵操纵巨弩,那些力沉可达五十石的巨弩正是王师此次大破突厥的神兵利器。

数十架巨弩在顾修的号令之下一齐发射,六十丈外直接射穿了三寸后的铁板,并击碎了铁板后的巨石。

那排山倒海一般的场景,让君王都不由得吃了一惊,不由得在一旁抚掌道:“好!

真不愧是我国朝刀锋!”

“陛下过奖了,这只是寻常巨弩。

军中还有一种山地巨弩,经过数年改制,力沉已达六十余石,且可抬升弓臂,可以攻打天险之地。”

韩墨初立在一旁回禀道。

顾鸿一时间起了兴致,在韩墨初的带领下看了军营中那些各式各样的大型攻城利器。

这些巨型武器中,有些是专门攻城的,有些是专门攻山地的,有些是架设在船上的,还有些可以在草场上称王称霸。

“好,很好。”

顾鸿抚摸着那些战车车缘上的铁皮,这些年他准奏了顾修改制武器的请求,不想竟然当真弄得这样像模像样,难怪顾修带领的军队几乎是战无不胜的。

顾鸿欣喜之余,又转念一想,皱眉道:“眼下军中用的这些东西,都是战王用军功和俸禄造的么?”

“回陛下,有些是也有些不是。”

韩墨初如实答道:“不过殿下的俸禄也的确都是花在了这些武器和军中的甲胄上。

殿下心慈,见不得将士阵亡,所以每次征战归来都会吸取前次征战中的教训,斥巨资改制这些武器,只是为了减少伤亡。

如今还不止王师军营,各地方的军营中也都陆续有殿下出资配给的武器,殿下说一定要在有生之年让四海皆臣服于陛下脚下。”

“这孩子...”

君王负手摇头,转身又随着韩墨初一起在军营中走了半日。

这半日,顾鸿发现在顾修的整顿下,王师的军队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武器装备样样精良,军中士兵各个士气高涨。

因为顾修对待阵亡将士家眷的照料,军中人人皆不畏生死,人人皆以为国朝战死为荣。

这支军队,甚至比太!

祖皇帝在时还要强大,且都对君王忠心不二。

这些功绩都会记载到属于他在位期间的功劳簿里。

正午时分,结束了半晌操练的顾修提着长!

枪回到了营房之内。

只见君王穿着一身乌金重甲,端坐营帐之内,韩墨初与内官总管崔尚服侍在侧。

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是和士兵们一样的腊肉汤和白面馍。

顾修先是一愣,随即撩起甲胄下摆单膝跪地,语气轻愉道:“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你这半日辛苦了,坐下用膳吧。”

顾鸿很满意顾修见到他时的反应,从怔愣,到惊喜,再到满眼的尊崇。

“父皇今日怎么过来了?为何儿臣不知?”

顾修落座在次位之上,仰望着身穿甲胄的君王:“儿臣没有整装,失礼了。”

“无妨,朕原本就不想让人知道。”

顾鸿伸手拍了拍顾修的肩头,两身甲胄相撞,发出了细碎的声响:“只是想来看看你在军中的日子。

今日一见,朕的战王果然不愧为我国朝战神。”

“父皇...您过奖了。”

顾修端着肩膀,俊朗端正的脸上窘然发红:“儿臣没有那么好。”

“好了,快用膳吧。

午后陪朕去遛遛马。”

年过半百的君王,体力大不如前。

那日穿着甲胄在军营里呆了一日,当天夜里便发了场低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