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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洲鹏便只好送她先回去。

积得厚厚的雪地里,留下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一路上,两个人紧紧偎依在一起,在长长的路灯下,几乎融为同一个身影。

告别,洲鹏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次日,洲鹏兴冲冲地跑去酒店找依娜,前台却一脸茫然地回答道,她昨夜并没有返回酒店。

依娜也不辞而别了。

是日,三个人又一起在画室里画画。

海兰珠最近不知为何,迷上了画半夜街景,茫茫白雪中,昏黄的灯晕无限扩散,街上隐约可见一个人的背影……尔檀仍然替洲鹏调色着,他们俩今天要一起画杜鹃花,这是老师阿风布置的作业。

洲鹏面色忧郁,心里沉闷。

好不容易才爬出失恋的阴影,重新又跌入深渊。

“怎么啦,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尔檀睁大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眸子里闪烁着关切的神情。

“这几天一直都不吭声,也不做作业,阿风一会又要生气了!”

她娇滴滴的声音犹如珠子一般,落入空中,弹跳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暖暖的。

海兰珠也停下了自己手上的画笔,朝洲鹏投来关切的目光,她嘴唇颤动了一阵子,却没有说出什么。

美术教室里,铃声响起,放学了。

阿风扫视了教室,目光落在洲鹏的位置上,仍空空如也。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听说这位颇有天赋的孩子最近又失恋了,又旷课了好几节。

“唉!

也许今夜,或者明天得去看看他。”

阿风想到。

但是明天开始又要忙活起来了,广场上的几座套娃建筑由于经年未修,图像的色泽得补上一些。

调色最棒的……还是尔檀一起去吧。

阿风在心里默默思忖道。

“这些残骸拼起来属于同一具尸首,是女性。

除了目前暂时缺失了一个头颅,其他地方几乎都能拼起来了。”

法医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小心翼翼地说道。

“只是……这具尸体死亡时间有点……看起来像是三十年前的……”

他结结巴巴说道,毕竟这是他职业生涯里少见的案例。

“……那死因是?”

震惊之余,昊然低沉着问道。

“……初步判断,应该是借用某利器捅入腹脏……失血过多死亡。

死后再分尸,这些残骸的接口处,肌肉组织比较工整……”

“这是什么?”

若兮俯身凝望着,那案上还有一个圆环状的东西。

“戒指。

正要比对上面残留的痕迹,也许能查出死者身份。”

一位助手表示道。

小白观察了一番,他决定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得收敛一下,免得又变成个人英雄主义。

次日,办公室里突然来了几拨人,这些人情绪十分激动,其中有几位头发苍白的老人颇为醒目。

他们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昨日警方发现一具陈年旧尸,都在嚷嚷着要来辨认死者身份。

“我妹妹,20岁的时候来到满洲里参加一个书画活动。

从那之后,她便蒸发了一样,生死不明。”

其中一位老者大声喊道,老泪横流。

“我姐姐也是如此……”

“……”

随后好几个人都陈述了类似失踪情况。

除了一位女性家属表示失去了她的远房男亲戚,其他人都在寻找失踪的女性家人或朋友。

“你是怎么闯入何家的?你又怎么找到莉达的藏匿处?”

林队死死盯着小白,他的目光里夹着怀疑和否定。

不久前,石勇的陈述报告里,明确提到在何宅里见到小白,在营地里看见何子中和他前后脚坐到莉达的茶桌旁……

石勇暂时被隔离审查。

小白身上似乎也颇多疑点。

林队锋利的眼神几乎要剖开对方的大脑,恨不得亲手挖出那段经历。

小白选择了沉默。

他隐隐觉得,他心里的某一个信息点,或许将掀起狂风巨浪,何氏,乌索瓦,甚至白氏,以及……

不知为何,这一次章队居然主动跑出来,他与林队一阵关门交流后,小白便暂时脱离了嫌疑审查。

“想什么呢?”

若兮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幽幽问道。

小白冲他淡笑,不语。

翻开了面前一本泛黄的陈年记录,他们需要重新调查,满洲里这些年来失踪人员的记录。

“想什么呢?”

尔檀轻轻靠在洲鹏身上,今日海兰珠难得不来了。

她一直暗恋着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弟弟,只是妾有意而君莫知。

洲鹏被她这么一靠,吓了一大跳,对于尔檀,他向来当成亲姐一般看待。

除了那一次……

“戒指上居然有名字,”

一名小警员激动跑了进来,”

名字是满佳慧,去年刚刚离世。

她的儿子还活着,满清风,是省美术学院退休教师。

现住址是……”

众人大喜。

在闹市后街的一处窄小民宅里,阿风端坐在院子里大笔作画着。

年纪大了,他的腿脚不太方便,但精神矍铄,气色甚佳。

尽管此时院内突然来了一堆警员们,他仍没有停下作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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