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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赔笑,一身米黄色衣袍的杜仲,从大树后边儿走了出来。

瞧着来到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蓝夜有些无奈的拧了拧眉头。

想来,这一切都是那个袁媛,事先看排好的戏码吧?

说不定,自家那个妹子也是有份参与的呢?

呵呵,出门踏青?是故意找机会,让我见这个男人吧?

“表哥,我肚子也饿了。

不如,你和夜去小河边儿把兔子清洗一下,我和小灵拾些柴,咱们烤兔子吃吧!”

开口,袁媛笑着建议。

“对呀,我也想吃。”

连连点头,蓝灵随声附和着。

瞧了一眼,自家那个馋鬼妹子,蓝夜没说话,迈步上前,摘下了挂在树杈上的死兔子,转身便朝着有流水声响的地方走去。

“夜儿,等等我。”

见蓝夜走了,杜仲急忙追了去。

觑见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蓝灵和袁媛,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

“袁媛姐还是你聪明。

这下,杜大哥和姐姐终于是可以单独相处了。”

听到蓝灵的赞美,袁媛扯起嘴角苦笑。

他若真的有蓝灵说的那么聪明,那么,他也就不会一直为他人做嫁,独自饱尝失去所爱的艰辛与痛苦了。

小溪边

蓝夜刚刚弯下腰,将野兔放在溪边儿,杜仲便是急忙接手处理的工作。

他可不想累到了他的夜儿。

蹲在小溪边儿,看着从自己的手里抢过了兔子,拿着一把匕首煞有介事的,在那里剥兔子皮,笨手笨脚的男人。

蓝夜的眼中升起了一些个不屑。

连用匕首都不会,还要抢着料理野兔。

唉,这种大门大户的公子哥啊,一看便是平日里养尊处优,被人服侍惯了的。

“啊……”

看着鲜血直流的手指,杜仲不觉拧起了眉头。

早知道料理野味这么麻烦,就让家丁帮着料理好了。

瞥了一眼,身边儿那个无用的男人,蓝夜从怀里取出了一块儿汗巾丢给了他,随即拿过了他手上的匕首和兔子。

重新接手了料理的工作。

虽然,不是专业的厨师。

但,也毕竟是拿了十多年手术刀的主儿不是?

只见一把匕首,在蓝夜的手中游刃有余、灵活自如,很快,一张兔子皮便被完好无损的拨了下来。

拿起匕首,蓝夜勐力的将匕首刺入了野兔的肚腹之中,将其肚腹划开,取出了内脏,丢弃在了一旁。

而后,便将料理好的野味放进了小溪流里,冲洗起来。

“夜儿,你变了很多,你从前,从来不会碰这些血淋淋的东西的。”

看着双手上早已染满了兔子血,此刻正在溪边清洗的人儿,杜仲悠悠开口。

“人在不同的环境中,总是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

大自然不可能去纡尊降贵的适应小小的人类,要生存,只能的人类去改变,去适应。”

这是生存的真理,没有什么人是一成不变的。

环境不会迁就着某人,因某人而改变。

只能是人跟随着周遭的环境而改变,才能更好的去适应自己的生活。

“夜儿……”

听到这番精辟的论调,杜仲不觉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那个文弱的人儿嘴里说出来的。

“我记得,我曾经很认真的告诉过你。

不要叫我夜儿。”

板起脸,蓝夜冷声开口。

“可是……”

“无需可是,也不要再对我提起从前。

今时今日的蓝夜,早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蓝夜了。

那个性子柔弱、优柔寡断的蓝夜早已死去。

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人,并不可以与之前的那个蓝夜相提并论。

因为,他们早已不再是同一个人。”

杜仲,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的爱人蓝夜早已经死了。

我不是他,我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

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夜,我知道,你在皇宫里吃了不少的苦。

我也听说,你曾经被人陷害,打入冷宫,在冷宫里被囚困了三年。

我知道,是我无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所以,才会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可是,你放心,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等下月的殿试一结束,不管我能否金榜题名,我都会去蓝府提亲。

到时,我要风风光光把你迎娶过门,一辈子保护你,照顾你。

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凝着身边儿的爱人,杜仲一字一句说的坚定。

“娶我?呵呵,取一个被君主罢免回家的废妃?你就不怕影响了你的前程?”

古代人不是都很在乎功名吗?

难道,这个杜仲就不怕我这废妃,毁了他的大好前程吗?

“不,我不在乎。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摇头,杜仲握住了蓝夜浸泡在溪水中的手。

“可我在乎,成亲非同儿戏。

况且,要堂堂的礼部尚书,接受一个残花败柳的废妃做儿媳,恐怕也不会是什么易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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