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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我现在要死了。

所以刚刚那句话,你就当没听到吧。

算起来我们认识也没太多天,你应该很快就能把我忘记,继续修无情——”

“阿竹!”

白影突然厉声打断她,听声音似乎不大高兴且紧张,“不许说丧气话!

你既亲了吾,便是吾的人!

吾不准你死,你就绝不会有事。”

箬竹心里摇头,没想到景问筠这人居然还挺霸道。

只是亲一下而已,就给她灸上“他的人”

这个烙印了。

还有不准她死这句信誓旦旦的话,自然谁都不想英年早逝,可黑白无常都来勾魂索命了,难不成区区凡人还有那样大的本事,从阎王手里抢人?

等等……

不对不对,她怎么又弄混淆了。

眼前这只是道幻影而已,根本不是景问筠本人。

既然是幻影的话,说话不着边际就相对可以理解了。

箬竹累极得再度闭上眼睛,任由黑白无常带走她的魂魄。

期间,身侧似有灼热温度转瞬而过,应该是跨过鬼门关了。

再之后的事,为仙数千载,功过善恶自有判官执笔定论。

生者惧怕死亡,死者便无所畏惧。

她割舍下对景问筠求而不得的遗憾,放任自己睡去。

若是有缘,投胎后未必不能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小虐怡情(狗头),虐绝对不会超过一章的,那什么……苦尽甘来嘛,安啦安啦,准备下一章撒糖撒糖!

第48章道长的深情道(20)

身子摇摇晃晃的,左右颠簸。

头晕脑胀,脾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喉咙还有些想吐。

她忍了忍,终于是没有忍住,俯身干呕起来。

“喝口温水。”

一只骨节分明如白玉无瑕的手,端着茶盏到唇边。

“谢谢。”

箬竹下意识接过水,猛喝了两口,稍稍压下胃里难受。

她喝完,本能地再将茶盏朝来人递回去,而这一抬眼发现,眼前人竟是景问筠?

箬竹长叹出一口气,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死后乘船过忘川河,都还心心念念忘不掉他。

她重新闭上眼睛,突然,船只翻过一个大浪头,险些把她甩下去。

意料之中的彻骨冰凉没有袭来,她没跌进忘川河,而是撞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箬竹伸手掐了掐接住她的东西,有温度的?软绵绵的?是真实触感?

她惊奇地又捏了两把,头顶忽而传来传来低声戏谑:“吾的腰,就这么好玩?”

箬竹点头,摸着确实挺舒服的。

但她旋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有些对人不尊敬,于是赶紧摇头收回手:“不好玩不好玩,我没别的意思,也绝对不是馋你的身子,你别误会。

就是单纯觉得,你摸上去,有点不像是鬼。”

“吾当然不是鬼。”

声音道,“吾是你未过门的夫君。”

夫君?什么夫君?箬竹皱了眉头,怎么都走黄泉路了还有人占她便宜,真是晦气。

她一把推开那人的咸猪手,想自行坐稳。

谁知,今日的忘川河似乎格外波涛汹涌,她掌心刚抵上人胸口,力气还没来得及释放出去,就又打来了一个波浪。

好巧不巧,这回船只随浪涛倾斜的方向,正是男子那头。

箬竹本欲推他的动作,顺势成了扑倒。

她将人压在了身下,红唇擦过。

男子笑音愈浓:“才醒来,就这般急不可耐?”

箬竹翻了个白眼瞪眼,这一瞪,她猛地清醒过来,这……这……这……

这人当真长得和景问筠一模一样啊?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也相像得很,虽然鼻间萦绕的海水腥咸味浓烈,可箬竹还是在与男子极近的距离内,闻到了淡淡的冷梅清香。

“……我到底是死着还是活着?”

箬竹狐疑地小声嘀咕,伸出手用力捏了下脸颊,“……不痛啊,我就说肯定是死了,但死的怎么会见到这么像的景问筠,总不能是那个死脑筋跟着我殉情了吧。”

“你捏的是我的脸,你当然不痛。”

仿真版的景问筠扒拉下她在自己脸上为所欲为的手,转而屈指往她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现在痛不痛?”

“诶呦——”

箬竹当即捂住额头。

痛,这下是痛的。

所以……她没死?她还活着!

神他喵仿真版,这就是景问筠本人?!

她这才后知后觉观察起周围的陈设来。

她左手边是一张床榻,被褥垂落下来,有一半掉在地上,应当是她醒来之前睡过的。

右手边是一张桌子,上面摆着茶壶与茶盏,那只空了的木质茶盏是方才景问筠递来给她喝的。

总体来看,这是一件普通的屋子。

而抬头往前瞧,是天光照射进来的地方。

箬竹一眼就看见了屹立在甲板上的桅杆,还有掀起的阵阵白色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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