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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回去吧。”

顾唯一说完,继续往前走。

班主任停在原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对不起。”

顾唯一听见了,但她并未停留。

她等到的对不起并不是时候,在她对于一切释怀之后,这个迟到的对不起显得苍白无力。

顾唯一站在自家门口,她看了一眼隔壁,她释怀了一切,而那些伤害她的人变得都不重要,他们再也不会影响她的生活。

回到房间,顾唯一想起请季让吃饭的事情,于是特意给季让打过电话。

季让接到电话之前正在屋子里翻阅着几张报纸。

“季让。”

顾唯一轻声关上房门,坐在床上。

“什么事?”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今晚想吃什么?”

季让没说话。

顾唯一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做得攻略:“日料店是最贵的。”

“不去。”

“西餐厅?南街有一家”

“不去。”

“火锅?有一家重庆火锅巨好吃。”

“不去。”

“那你吃什么?”

顾唯一放下攻略,有些无语。

“要不你做给我吃。”

季让故意逗她。

顾唯一想,做饭她有几个拿手菜倒是可以,不过去哪里吃是一个问题。

现在是秋天,天气冷,不能在外面。

“可以,不过没地方吃。”

季让放下手上的报纸,他仰靠着沙发,手臂盖住眼睛,仰着头,下颌线线条流畅,喉结微微滚动,嘴角扬着淡淡的笑。

“我房间。”

顾唯一手指微微颤动,她声音微抖:“你房间,不合适吧。”

那边溢出一声笑:“顾唯一,你在期待什么?”

听到季让的话,顾唯一脑海像是火山喷发一样,轰得一声,炸了。

红晕顺着脖颈爬上耳尖,脸颊也是通红,血液好像直冲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他他又耍流氓!

她期待个鬼!

第24章难缠

顾唯一知道季让逗她后,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她脸依旧红着,火烧火燎地,像是一直被火烤着似得。

她简直是疯了。

到了晚上,季少爷还没定好去吃什么,只是打电话通知她在时忘酒吧门口等着。

顾唯一收拾好东西,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已过深秋,顾唯一穿了一个卫衣套了一个牛仔外套,紧身牛仔裤,不知道穿得是不是太休闲了。

镜子面前的她脸很素净,她很久没照镜子了,圆圆的眼睛被眼镜挡在后面,鼻子挺翘,脸上还有些婴儿肥,嘴唇嘴唇有些白。

顾唯一站在那里发呆,手上的口红举了几次,最后还是涂了一层薄薄口红。

深秋是金色的,像扇子一样的树叶簌簌落下,铺满整条路。

时忘酒吧的门口被清扫的干净,当顾唯一准备给季让打电话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是我,周霖。”

那边很吵,有哭声。

“有事嘛?”

“许班去世了。”

许班便是他们高三的班主任。

“哦。”

顾唯一低下头看着脚下爬过的一只蜗牛,声音没什么情绪。

周霖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

“没什么事我挂了。”

顾唯一说完,便挂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情不怎么好。

也许许班感应自己大限将至,便找顾唯一寻求原谅,毕竟也是一种遗憾。

*

季让下来之前在走廊窗户前抽了根烟,手机里躺着一条航班短信,晚上十一点的飞机。

等他抽完,烟味驱散得差不多,才下来往时忘酒吧门口走。

时忘酒吧的招牌依旧是明亮的,发着白光有些刺眼。

顾唯一站在门口,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经过有些感慨。

深秋的夜晚已经偏凉,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泛红。

等她站了几分钟,季让才姗姗来迟,好巧不巧,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卫衣,同她的卫衣有些像。

不知怎么她脸又不知名的烧了起来。

季让走过来的时候单手插兜,他头发没理已经快扎到眼睛了,头发长了些给他身上增添了几分阴郁的气质,颓废感更加的重了。

她总觉得季让身上有种很神奇的特质,他有的时候看起来很阳光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但有的时候又很颓废,很安静,像是对这个世界提不起兴趣。

“吃什么?”

顾唯一问,现在已经八点,她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先去公交站。”

季让说完,往对面的马路走,他刚想迈步被一个大力扯了回来。

“你疯了,是红灯。”

就在刚刚,从季让身边经过了一辆车。

季让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他脑袋有些发胀,揉了揉太阳穴才减轻了些。

顾唯一总觉得季让有些心不在焉的,虽然她也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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