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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顾唯一多次侧头,没忍住:“又打架了?”
“嗯。”
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顾唯一觉察出季让心情不是很好。
换个角度想想,被人打成这样,心情能好嘛?
“打架伤身体,而且法治社会不允许打架斗殴。”
顾唯一一本正经地说着,她都没意识自己把季让当成学生在教育。
“你们老师都喜欢教育人?”
顾唯一被季让的话噎住,她抿了抿唇,小声抱怨:“本来就不应该打架。”
季让没说话,他看向外面驶过的电动车,回头看了顾唯一一眼:“你会开车嘛。”
他语气有些嘲讽。
顾唯一盯着前面,手紧握着方向盘,似乎被他的话刺激到了:“别吵。”
说完,她觉得自己有点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有一个外号叫南城秋名山车神,所以你别瞧不起人。”
季让轻呵一声,嘴角被他弄痛,他嘶了一声,顾唯一看了他一眼,心想活该。
谁叫你嘲笑我。
季让报的地点在一处老洋房附近。
“到了。”
顾唯一停下来,轻呼一声。
他直接打开车门,迈出来,动作一气呵成,连句谢谢都没有,他走的时候背过身冲她摆了摆手,傲气得不得了。
顾唯一擦了擦汗,也没管他,只是感叹这条路可真难走。
明明挺宽阔的马路,可她觉得异常难走。
季让没走多久,她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季让。
【刚拿驾照的秋名山车神,谢了。
】
他怎么知道的?
当顾唯一看到台面上她专门打开的驾驶证,瞬间觉得有些丢人。
第18章被打
老式的洋房错落林立,这边是南城的老城区,老洋房里住着的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季让到的时候没立刻进去,他蹲在地上,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出去。
消息发送成功后,他能想象此刻顾唯一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鼓着腮帮子,像一个河豚。
很生动,想到这里他心情又好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抽了根烟,烟雾顺着鼻腔冲进肺部,获得一丝快感,身上的疼痛感都减轻了。
一根烟抽完,他站起来没注意碰到左腹的淤青,疼得他皱眉。
这顿打他受住了,不知道下次他能不能坚持下来。
他蹲在那,看着外面,老洋房的院落里有一棵桂花树,是他外婆载种的,如今开花枝繁叶茂。
老洋房是老式的外观,这片在南城算是古董级别,民国时期建造的小洋房。
季让站起来敲了敲门,帽檐被他压的极低,眉眼被隐藏起来,看不清情绪。
开门的人是一个女人,保养的不错。
“小让。”
女人叫了一声,惊讶中带着疑惑。
季让头都没抬,侧身进去。
客厅中间站着一个暮年的老人,老人杵着拐杖,听到动静回过头。
见到季让戴着帽子,帽檐下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气不打一处来。
“你颓给谁看呢,长大了学人家孩子玩叛逆?”
老爷子气得拐杖抖了三抖。
季让讽刺地一笑:“哪比得上您,外婆刚去世就给我找了一个小外婆。”
老爷子被他气得不清:“你爹妈都不要你,不是我管你,你能活到现在?”
季让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懒懒散散地,“打住,别把外婆的功劳都归在自己身上。”
老爷子哽了一下:“你外婆不花钱?”
这话说完老爷子都心虚。
“呵。”
季让轻笑,什么都没说。
但这声轻笑已经带给老爷子巨大的侮辱。
季让的外婆家里有钱,外公靠外婆家里资助起家,后来钱滚钱越滚越多,才有了现在的财富。
“我就你妈一个女儿,而你是养在我这里的,将来的钱都是你的。”
“不需要。”
季让站起来,“今天外婆祭日我不想吵。”
“你守着你那个破酒吧,能干什么大事。”
老爷子喘着粗气,语气里充满了鄙视。
“够用就行。”
季让头也不回的离开,无论老爷子怎么怒吼,他都当作没听见,直到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后面的声音变大,满是嘲讽。
“季让,你听清楚,今天从这个门出去我就没你这个外孙,不要自以为是,我不是只有一个外孙。”
“随便。”
季让摆了摆手,十分随意,似乎不在意老爷子的任何话。
只是关上门,季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其实他早就看见客厅桌子上的游戏柄,以及那些礼盒。
他们来过,没告诉他。
不过,想来也是,他们早就跟他断了联系。
他的父亲跟老爷子一样,创业起家,跟他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没什么钱。
他母亲倒是对他父亲爱的死去活来,绝食相逼偏要嫁给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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