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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下了高速,气氛沉闷下来,顾唯一说完,只见季让皱着眉,他似乎不懂,而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不透。
“那你算是接受我的道歉了?”
顾唯一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季让不是坏人,这是顾唯一破处偏见后,对他的道歉。
“嗯。”
这声嗯很轻,轻到不认真听很难听到。
这时候顾唯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原有的寂静,陌生号码。
“喂?”
“是我,徐然。”
顾唯一拿着手机的手微颤,她只觉得浑身冰凉,衣服贴在身上,像附着的冰块一样。
她很冷。
手机那头的人在笑,“小一,我回南城了,有时间聚一下吧。”
顾唯一觉得自己的嗓子发不出声音,她寻找热源,握住了季让的手。
手机掉在地上,她只觉得握住的东西温暖有力,让她心安,而她像掉进河里的人,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第15章顾唯一,别怂
国庆假期结束的时候,顾唯一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她在这整个假期,经历了很多,周霖的声音,徐然的邀约。
若不是她变得强大,兴许还会像高三那年,躲在衣柜里面,不敢出门。
不过,季让的手很温暖。
她攥了一路他的手腕,他没发脾气,也没揶揄她,其实他挺好的,没传言中的那么可怕。
国庆假期一过,南城的天气就变得阴雨连绵。
刚下完雨,灰白的路上湿漉漉的,顾唯一走在南一的后街。
有卖红薯的,有卖炸串,有烧烤。
南一后街是职校,这里有很多学生过来吃饭。
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即便没有以前痛苦,可她的脑子还是乱的。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竟然走到了南一公寓后面的公园,偶尔路过几个行人。
公园有两个秋千,她同周霖放学的时候路过这里会荡一荡,后来徐然加入,再后来,是她自己。
那个时候她木讷一些,徐然开朗活泼,总会让周霖推她,那时候她也很想。
不过三个人的友谊总有一个需要让步,而她就是那个让步的人。
其实现在想来,那时候有些憋屈。
而现在周霖和徐然的同时出现确实影响了她的生活。
顾唯一坐在秋千上,自己荡悠来荡悠去,已经过去七年,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坐在这里,脑子放空了很多。
正当她在公园荡秋千的时候,有一个人影晃悠过来,腿好像一瘸一拐的,身形高瘦。
顾唯一眯了眯眼睛,她的眼镜掉进湖里,还没时间配新的,索性戴了旧的。
她觉得眼熟,原来是季让。
他穿着连帽衫,帽子被他戴上,手上还提着东西,走的很慢。
自从那天,他们就没再见过。
“季让。”
顾唯一主动打招呼。
季让站在那,侧头看向这边,公园里的灯很亮,他们都能看清彼此。
而她清晰地看见他嘴角上和额头上的伤。
他又去打架了?
季让转过身,手上拿着东西,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
“你又打架了?”
顾唯一停下来问。
季让瞧着她,声音微冷:“单方面挨打。”
“你打架不是很厉害吗?”
顾唯一有些震惊,传言不是他很厉害吗?
季让冷笑:“我是人,不是神。”
顾唯一哦了一声,她视线落在那袋子上,里面是创口贴和创伤药。
“要帮忙吗?”
季让抬起手递给她,一点没客气。
秋千这里比旁边暗一点,顾唯一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塞在季让手里,“拿着打光。”
自从说清楚后,她就没那么怕他,甚至有点了解他了,虽然还是看不透。
刺眼的白光让季让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手上残留着她触碰的温度,像上次一样。
那次她握住他的手,把他吓了一跳,侧头看她时,她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大海里搁浅的鱼。
公园里偶尔有流浪猫的叫声,两只小猫一唱一和的,像是在调情。
灯光打在上面,顾唯一用棉签给季让上药,然后再是额头,他的额头破了一块,流了血。
顾唯一做事时很认真,从来不分心。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额头上,声音很轻,“其实打架不好,很伤身体,你现在快奔三了,身子骨可不像小年轻了。”
她还真是老师,讲一些大道理。
“你嫌我老?”
季让冷哼。
“倒不是嫌。”
她因为注意力全在他额头上,就顺着他的话说,“你不疼吗?”
季让静了一瞬,打灯的手微微歪了。
疼吗,当然疼,可没人在乎。
刚到南街,他开起时忘酒吧,酒吧因为他的到来爆火,南街的混混可不是吃素的,他得挺起来,得打,不打服,他们就会再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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