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见那书卷沾了火苗,竟养得火舌一下子旺盛许多,摇晃的火焰如兴奋的毒蛇,吐出妖冶的蛇信子,将那典书一下子吞噬!

“皇上!”

怆然一声,老太傅身形一晃,花白的胡子猛地抖了抖,径直喷出一口白沫来。

众人面色亦是一变,慌忙去扶他。

为了一个女人,当众烧毁典书,当真是……大不韪!

却见姬礼神色自若,瞟着被火焰烧毁的书籍,丝毫没有半分愧色。

紧接着,他望向殿下众人。

声音中竟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轻笑,“还有其他书籍吗?”

还有其他典籍,让他不准立姜幼萤为妃吗?

不若趁着现在,通通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除了后患。

姬礼有些高兴。

“那些礼法,书卷呢?不是说有很多么?拿来让朕看看啊?”

他开始催促。

大殿一下子鸦雀无声,梁贵妃面上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姬礼难得有耐心地等了许久,不见人说话,终于,眸光一敛:

“既然没有,那便是再无其他异议了。

若是有人再敢拦朕——”

明黄色的衣袖一挥,一道阴冷的风,修长的手指指向那一堆燃得正旺的火焰。

和火焰下不堪入目的废灰。

老太傅面上又是一白,气得堪堪晕倒了过去。

咚地一声巨响,姬礼根本不看他,手指指着那堆火焰,兀地一冷声:

“若有异议者——当如此灰烬!”

……

后半段,整场宫宴彻底沉闷下来。

姬礼高兴地让人捧来圣旨,欢天喜地地在群臣面前拓印,而后将身侧的女子一把抱住,亲昵地问她:

“皇后,饭菜合不合胃口?还想吃什么菜?朕叫人现在给你做。”

“皇后,这歌舞看得尽不尽兴?还想看什么?”

“皇后……”

姜幼萤握着筷子,都要被他给吵死了!

即便如今贵为天子,却丝毫不妨碍他身上的少年气。

姜幼萤转过头瞧着他,少年眉飞色舞,眼中甚至还有些小得意。

他眸光微灿,面上是不可一世的桀骜之气。

他那般恣意,全天下最好的华服金冠加身,却也那般固执。

好像从不怕任何人,任何事。

好像也可以为她毁掉所有人,所有事。

宫宴一直开到傍晚。

好像这次宫宴,只是她与姬礼两个人的狂欢。

暴君眼中只有她,一改往日的脾气,温声细语地同她说话、给她夹菜。

这是姜幼萤从未有过的待遇,看着眼前那张神色温柔的脸,她忽然落下泪来。

晶莹剔透的泪珠子,都这般径直落入茶杯中。

姬礼执着筷子的手一顿,语气有些慌张: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是这饭菜不好吃了吗?”

正说着,他目光一沉,“把这桌菜撤下去,再换一桌上来!”

他真想把做这桌饭菜之人的手给剁了。

姜幼萤连忙摇头,去拦他。

手指轻轻在他大腿上写:回陛下,饭菜好吃。

看着她落在腿上的笔画,姬礼眸光一闪,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来。

叫他下一刻,径直握住了对方的手指,压低了声音:

“还在给朕装是吧?”

姜幼萤一愣,装、装什么?

她红着眼睛缩着身子,活像一只小兔子。

少年的一颗心就这般无端柔软下来。

罢了。

他松开她的手指,骗了朕这么久,哼,回去了再慢慢找她算账!

第33章她的手指细细的,软软的,很好……

她的手指细细的,软软的,很好捏,也很好牵。

这是姜幼萤第一次当众坐在这么高的台子上,迎上众人的目光,觉得十分促狭。

她试图劝说姬礼,可对方却跟没看见手里头的字似的,只攥着她的手指。

“有朕护着你。”

台下眼神各异。

有愤慨,有震愕,有惊羡,更多的还是对她的探寻。

众人都想知道,究竟是怎样一个宫女,竟同时勾走了皇上与沈世子的魂儿。

是祸水!

定是那狐狸精所化的、给大齐带来祸端的妖媚!

颇有些正义之士,圆目怒瞪着她,气得牙痒痒。

姬礼一手握着她,一手为她夹菜,余光却瞟着殿下。

那些敢瞪阿萤的人,他全都记下来了。

回去就贬了他们!

还有一道目光,盯得姜幼萤十分不自在。

沈鹤书回到了席间,那一身青衣落拓,如杳杳青山,令人颇生了几分向往之意。

可就是那般明明如月的风骨,如今面上却有几分颓唐之色,他坐在宴席上,紧抿着唇。

望向殿上——

那一对恩爱异常的男女。

今日之前,他是满心欢喜。

方才一走进殿,便听到了皇上立她为后的圣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