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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仿佛刺进宋幼珺的心坎,她一下子愣住了。
“你先前的贴身宫女早就被我母妃收买,很早之前就给你种了毒,隔三差五给你解药压制毒性,谁知前段时间被宋霁察觉异端换掉了,你的毒性没有压制,这些日子越发虚弱了吧?”
宋幼珺心中一寒,细想之下果然是从禾儿离开之后她的身体病症越来越严重,原本她以为是婧安公主这身子死过一回留下的后遗症,而且太医时不时的诊断根本没看出有异样,她便一直不知原来这身体早就中毒了。
宋修远起身离开,“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日子吧。”
宋幼珺惊慌失措,连忙写信给宋霁,让他快点回来把宋修远抓起来,逼问出解药。
但送出的信依然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而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气已经虚到走两步就要喘的地步,心知这样重的情况,恐怕有解药也没用了,只怕正如宋修远所说,已经是最后的日子了。
想通之后宋幼珺反而平静下来,平日里浇浇花泡泡茶,跟宋言宁讲一讲他从没听过的故事,偶尔还往宋言宁的宫殿走一走,质问他有没有好好种花,为什么快两年了他院子里还是光秃秃的。
宋言宁委屈巴巴的说自己有好好种,不曾懈怠,就是养不出花来。
宋幼珺叹了口气,说日后你把我宫里的话移过来,种在这里,就不显得光秃秃的了。
宋言宁没听出端倪,笑嘻嘻的说好。
奕国的兵马被全部歼灭,宋霁与姜沂川大胜。
宋霁就此成为拯救南珑的大英雄,姜沂川也被奉为救世主,二人虽归心似箭,但经过一城就会被留下来朝拜感谢,以此绊住了脚步。
好消息传来时,正是九月艳阳时,天气酷热宋幼珺身上却盖着毛毯,她捧着热茶对着棋盘,一边下棋一边跟宋言宁说话,听见宋霁和姜沂川大胜的消息,她高兴了许久,忽而感觉喉头一阵腥甜,似乎一口血往上涌。
她连忙咽下,笑着对宋言宁道,“六六,我记得你宫里有上好的金丝线,你拿来给我,我给你三哥和川哥绣个东西庆祝他们凯旋。”
宋言宁早就感觉下棋无聊,一听这话立马跳下去,屁颠屁颠的跑去拿金丝线。
他前脚刚走,宋幼珺就忍不住咳出一大口血,血呛了嗓子,让她要了命的咳嗽,整张脸通红无比,吓坏了旁边伺候的宫人。
宋幼珺将手中的茶放在桌子上,又吐了一口血,在几声惊呼中闭上眼睛,倒在软榻上。
失去意识前她心说,幸好,南珑的结局,终是被她改变了。
第68章模仿我为什么要学我自己?
其实如果给宋幼珺选择的机会,她也不会想去做一个身负重罪的婧安公主,虽说她后来也有心改变,但婧安公主曾经种下的恶果即便是焚香千遍,诵经万遍,也无法抵消身上的业障。
若是可以,她倒是想成为一个平凡人家的子女,清清白白的身世,和一个健全的身体。
她心中仍有许多放不下的牵挂。
不知道宋霁后来会如何处置宋修远。
宋言宁知道她死了,会有多伤心啊,这小孩嘴里喊的最多的就是皇姐。
姜沂川,他跋涉千里换得这样的结局,不知道会不会不甘心呢。
南珑的结局改变了,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也未可知。
说来说去,她也是不甘心的。
她冬日末在院中种了一株与月季花颇为相似的花种,就等着第二年春来破土发芽,却没想到还是没能等到花开。
要怪只怪南珑的冬日太冷了。
宋幼珺想着想着,便想长叹一口气,一瞬间所有感官回到身体。
她听见窗外的风声和鸟鸣不断,闻到一股清淡的花香若有若无,手指感受到柔软的锦被。
她一下子睁开双眼,视线由模糊到清晰仅仅刹那间,她看见头顶妃色的纱帐。
宋幼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了动四肢,下意识觉得自己会被寒冷侵蚀,但这次醒来却什么都没有,反而有一种睡足了的精神气儿。
她没死?
宋幼珺不可置信抬起双手,眼尖的发现她右手掌的中指根部有一颗小巧的黑痣,她记得自己手上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但见这双手柔嫩白皙,一点茧子都没有,指甲盖都粉粉的。
这不是她的手。
婧安公主由于身体一直不好,指甲盖都是白色的,没有这种健康的粉嫩。
她连忙掀被下床,环视周围的景象,发现自己是身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屋子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点缀,但整洁宽敞,东西一应俱全,倒不像是什么贫困人家。
她在房中转了一圈,才发现桌上的镜子被布遮了起来,她急忙走过去揭下,对着镜子一照,当即下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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