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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人,会选择成为一个凡人。

它不明白,为什么苏酒要弃它而去。

她是不是被那个可恶的魔种蒙骗了?

她应当知道魔种的种种恶行!

苏酒就看到蓝色鹿不哭了,金色眼睛闪光,下一刻。

她看到了与她亲密无间的莺,漂浮在荒芜的土地上。

他戴着的冷漠的雪白面具,那是她觉得有趣,随手给他戴上的。

无数人在他脚下痛苦的哭泣,却被肆意妄为的恶灵收割生命,他寡言少语,冷漠至极。

哦……

原来给人温情的夜莺,背地里却是索命的恶鬼。

而每死去一个人,一朵彼岸花就悄然在她脚下绽放,红艳艳的。

很美丽。

苏酒摇摇头,不敢置信,她后退一步,却仿佛踩住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却看到了厚厚的骨头。

蓝色鹿靠近她,把能看透一切的金瞳之力借给了她。

于是她看到了屠戮者面具之下,那张熟悉至极,又冰冷英俊的脸。

……

米哈伊尔。

那一霎间。

她从梦中醒来。

一切的记忆倏然觉醒——她想起她深渊之下义无反顾的献祭,但最后却得到了一份不得不接受的崩溃爱情。

一切的始作俑者。

米哈伊尔……

她不是替身,却也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救世主。

她倏然站起来,望着无尽的彼岸花,枯萎的因果树,冰冷的白玉棺……

少女拽下了手指的蔷薇戒指,丢掉了束发的玫瑰,把它们泄愤般的扔掉了。

婚约不作数,他也不欠她玫瑰。

他们的恩怨纠缠难以算清,但她讨厌困囿于过去的种种因果,令自己不得安生。

她得想办法离开这!

必须走!

第97章白日做梦他是死去的夜莺,活生生的恶……

“我还以为……你迷失在了因果里。”

红艳艳的彼岸花围绕着一条小道,与苏酒交谈过的声音听起来很淡。

而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

白发精灵出现了。

“我才没有!”

它恼怒说,“别让伊诺斯那家伙随便代替我的职责啊!”

伊诺斯是黑发精灵。

“你是没有死,但也不能再担当因果精灵的职责了。”

那个声音叹了口气。

白发精灵:“?!

!”

“你自愿融合了那位少女的神格碎片。”

那个声音说:“成为了她的引导者……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再说……如今的因果树,也枯萎了。”

白发精灵:“……枯了?!

怎么可能?”

因果树依赖白玉棺而生,除非有人开了白玉棺——

那声音下一刻接着说:“米哈伊尔开了白玉棺,吞噬万千恶灵,用水晶髓护她度蜕骨劫……”

白发精灵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米哈伊尔?!

他居然……居然回来了??”

“他不是……”

白发精灵记得米哈伊尔杀了人,触动了因果红线,被排斥出世界之外……他怎么可能回来?!

“他回来了。”

震惊的事情太多,白发精灵已经麻木了,“白玉棺的恶意铸造了米哈伊尔这个纯血sss恶灵,身为「希望」的水晶髓开启的蜕骨劫,偏偏造就了一个百无一用的凡人……这个世界恐怕要毁了。”

苏酒身为sss神,是唯一能阻止sss魔种胡作非为的存在。

可是苏酒偏偏选择成了凡人。

凡人能做什么呢?

那个声音却低低的笑了。

“置死地而后生……她走了一步好棋。”

“如果她选择成为神,那也不过如此了。”

他说:“可是她成为凡人……”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带出无限笑意,“凡人。”

白发精灵:“……什么意思??”

他说:“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天生的神。”

白发精灵:“??苏酒不是天生的……”

“她是。”

那个声音说,“正是因为她是,所以,她才会罹受比其他人更多的苦难,遭遇贪求,被妄求爱欲缠身,所求永不得,所爱皆成空。”

“命运赠予神多少福祉,就会赠予神多少枷锁,sss神尤甚。”

“正如米哈伊尔天生魔种,夺命成神,为爱所困,为情所伤,牺牲一切也只能兜兜转转,一无所得。”

他说:“摆脱了神的身份,也恰是摆脱了枷锁……从此世间苦难,只会祝她平步青云,重临神位。”

“恰是应了水晶髓的……”

他顿了顿,“希望。”

*

厚厚的彼岸花绽放了整个视野,红艳艳的,如同炽热岩浆上卷起的不熄火红浪尖。

黑发精灵伊诺斯看着回来的男人,只觉毛骨悚然。

他杀了太多的人,红色的彼岸花因为他几乎开满了整个炼狱星,可是他丝毫没有自己在作恶多端的自觉,满腔恶欲肆无忌惮的发泄过后,再把所有的温柔都捧给枯萎因果树下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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