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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住她的手,五指很用力。
她挣了挣,他抓得更紧了。
隋唐唇紧抿,没说话。
或者说,他在组织语言,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尽管心烦意乱,王美丽依然保持笑容,“你这样舍不得我走,我会怀疑你爱上我的。”
这不合时宜的玩笑让她像个二百五。
她破罐破摔地想。
隋唐深深看了她一眼,唇几乎绷成一条线。
他喉结动了动,差点接下了这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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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王美丽按了一楼,笑着冲他摆摆手。
隋唐站在门外,如上次一样,复杂地目送她离开。
梯门闭合的瞬间,王美丽强扯的笑就垮塌了。
完了,好可怕……
她也太混蛋了。
第19章19
新年城空了。
零点,非主干道灯火熄灭。
王美丽行走在混沌中,隆隆心跳趋于平静。
黯淡的光影把她拉成寥落的柱状,再缩成一个小点,再拉长,再缩小,如此往复。
决定回去的路上,王美丽提前释下重负,心情变态般好了起来。
四周冰冷的黑色建筑迅速移动,不知怎的,她不由自主脚下开始奔跑。
也是,不然怎么办呢,又叫不到车。
跑着跑着,她无奈地哼笑起来,不然怎么办呢,难道要哭吗。
她试着大喊,烦死了烦死了,去nm的。
她气恼自己总会搞砸,总会遇到奇奇怪怪的转折,究其原因在她的散漫。
眼下突然要面对,她变成一只惊恐的猫,一只发狂的老虎,一只奔跑的缩头乌龟。
之前,好友秦甦替她认真权衡,孰优孰劣,王美丽说不考虑结婚,想那么多干嘛。
秦甦说那也要稳定下来。
王美丽大笑,我的天,你是自己走入婚姻,就要开始劝别人稳定了?婚姻有这样的魔力?是什么传销组织吗?有定额任务?谁进去了,都必须要拉人入伙,壮大队伍,否则难以生存?
秦甦自己也不好意思,她努力组织,说道,稳定的感情会让你平和。
这个世界一定是有人享受漂泊感的,属于晚风属于大海属于山巅,属于一切不稳定因素,但你不是,你清楚你不是。
王美丽想反驳,作为稳定感情的既得利益者,作为大众剧目的女主角,秦甦你说什么都对,你漂亮勇敢,被上帝这位苛刻的编剧厚待,能遇见传统意义的爱情。
可她天生是个女配角,没有一个大众故事的女主角是喝酒lan交,不断搞砸工作,不断骗人的。
她这样的人物,戏份只在小众文艺片一隅,他们多截取最疯狂最迷离的段落,卖弄腐朽艺术,王美丽是其中最无聊的样本。
文艺片的负性角色不能活到八十岁,她得死在绚烂的三十岁,最好是突然暴毙,如此才有戏剧性。
她以前想过她会怎么死,走着走着突然摔死,或者头孢加红酒蠢死,再或者,被情人一刀捅死。
手扶上门把,她想起一个男性朋友。
她和他以及另一个朋友在法国弄了个二手包网站,一开始兴致勃勃想搞一番大事业,最后差点成了暴力丑学十八禁。
因为舍不得请工人,她和朋友把办公室满墙的“Putain”
刷干净,才退的租。
她明白,游动性的花心不过是没有能力解决问题的完美掩体。
看似凶猛强大,实际弱不禁风。
她想,如果金郁给她一刀,也行。
深夜就是会发散思维的,她越想越绝望,担忧起他杀了自己后的监狱生活。
多好小伙子,多么远大的前程,居然栽在了这种事上。
想象的画面多少有些喜剧,但这刻的王美丽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所以,当她推开门,金郁端着杯水平静地经过灯光乍泄的玄关,淡淡说了句“回来了”
时,王美丽多少有些游离,这和想象的极端剧情差很远。
墙上投影了最新一集的《毒枭》,看来娱乐生活没落下,这减轻了她的负疚。
她问,“你没回去。”
“没。”
他解释说机场需要核酸结果,他没有,就回来了。
很烂的借口,他本来准备用这个搪塞他爸妈的。
说给王美丽听,肯定低劣,但他不在乎了,他知道她也不在乎。
王美丽随手把包丢在地上,跑步疲惫的喘息终于吐露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她家,她却有些局促。
这阵乱七八糟的呼吸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紧张的。
王美丽夯着气儿,组织语言,金郁趺坐地板,盯着荧幕。
两人一如往常,似乎下午的事情没有发生,她多日未归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后来做核酸了吗?”
“没有。”
他本来就没准备回去。
“不回去,你爸妈不会担心吗?”
他是独生子,与父母关系融洽,过年总要一家团聚的。
他说过,去法国第一年父母不舍他年幼,全家专程飞去法国陪他过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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