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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穿好衣服过去的时候,院子已经静悄悄的一片了。

小皇帝的房门紧闭,两个侍女不见踪影。

我四下搜索了一般,发现她倆正蹲在水井旁洗衣服。

我在旁边的房顶上朝下一看,那盆里装着的东西有些眼熟。

略略一思索,嘿,那不是小皇帝的床单被褥吗?

“这件事我们要往上报吗?”

叫彩月的那姑娘,小声地对云霞说。

云霞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说吧,好不容易抓到了点儿信息,要是再不拿到点信儿,咱俩怕是都要完蛋。”

彩月一听,连忙点头,“那我一会儿就去。”

“嗯。

快洗吧,洗完赶紧晾起来,趁着天好。”

说完,两个小姑娘埋头搓着手里的床单。

我一听这,心想,陛下这是累的尿炕了啊!

我说吧,可不敢这么劳累。

他年纪还小,哪能熬得住呢?哎,还是我得把关啊!

第4章

这天夜里,我坐在房顶,望着天上的月亮,等着时间一到,就把小皇帝放倒。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亮的夜空都笼罩了一层白光,望向远处的视野也格外清楚。

又是一个迷人的夜晚啊。

我把头枕在胳膊上,盯着头顶的大月亮,思绪中出现了萧韫的身影。

仿佛他也躺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看着天上的明月。

“你看,我比你先找到了能凝固时间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那不是能凝固时间的东西,只是能记录时间的东西。”

“麻烦。”

我吐槽他。

他轻笑,然后扭头凝视着我,眼里藏着点点月光。

在白瀑般的月光中,我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凉。

“大龙。”

我愣了一下,望着四周。

夜里的冷宫静的出奇,安静地像墓地一般。

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慢慢地坐了起来。

三更天的梆子刚刚敲过,我像是从梦里清醒了,但是还有些茫然。

刚是鬼上身了?

我挠了挠头,低头看了一眼房里的小皇帝。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着了?难道是昨夜尿炕,伤了龙体,所以今天没精力了?

我熟门熟路地从房顶上跳下来,轻盈地钻进了窗户里。

走到小皇帝身边的时候,他手里还是攥着那本萃华经。

跟个宝贝一样。

真用功啊。

这要是在上个世界,估计一次就能考上胡立大学,反正比我聪明。

我从他手里抽走萃华经,准备抱他去床上睡觉。

手腕刚碰到他的时候,一只瘦弱白净的手就扣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头一抬,就对上了一双如深夜般幽静的眸子。

他的手扣在我的脉门上,虽然轻柔,但拥有绝对的力度。

哦豁,被扮猪吃老虎了。

这个小皇帝果然不是一般人,好阴险!

“你是谁?”

他说的话与他白日同那两个婢女讲话的腔调完全不同。

冰冷的像是隆冬的残夜,冷酷而孤寂。

“田螺公子。”

我开口道。

他扣住我的手收紧了两分。

“嘶……”

我的眉头紧皱,这小屁孩一点儿也开不起玩笑。

“祁门暗卫——贺大龙。”

我老老实实的自报家门。

“祁门暗卫?”

他纤细的眉锋犹如利刃,没有一丝柔软的迹象。

“祁门暗卫早就一个不剩了。”

听到这话,我有些惊讶,“一个不剩?”

他细细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原以为上头是忘了这里还有我这一号人,没想到竟然是……大家都杀青了?!

卧槽!

就剩老子一个了?他奶奶的!

“祁门暗卫真的一个不剩了?”

我有些绝望……

他冰冷地看着我,“你的主子派你来假装祁门暗卫?”

小皇帝的杀意几乎要凝成一把匕首,刺穿我的胸口了。

我叹了口气,“我真是祁门暗卫,我的主子就是陛下您。”

他的指尖已经扣进了我的皮肉,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给你看证据!”

我忙说道。

他并不为所动,分寸之间就要取我性命。

“别!

别!”

我大喊道,“你看我的胸口,看我的胸口!”

他指尖的力道略微减去,虽然只有一毫,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了一丝机会。

我用另一只手直接扯开自己的衣衫,衣带解开的同时,我一口气吹灭了眼前的蜡烛。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小皇帝的指尖先是收紧,随后又止住了势头。

他的目光应该是落在了我的左胸口。

确切的说,是落在了一枚纹身上。

那是一个朱砂色的纹印。

我从来没看明白它到底画的是什么,像花又不是花,似鸟又不似鸟,好像是什么混合在一起后的图案,拇指盖大小。

那是祁门暗卫的唯一标识。

用特殊的汁液所纹,只有在夜里才能显露出来。

说白了,这就是个夜光的防伪标志。

老子当个暗卫,还混了个夜光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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