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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霁真便明白,卫培风眼下无事,只是想勾起旧日情谊,恐怕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事来寻。

齐霁真拧起眉头,说道:“卫先生如今正当壮年,过往种种皆是英雄事,往后日子还长,自有别的荣光。”

卫培风哈哈一笑,说道:“首辅大人莫要打趣老夫了。

而今老夫只想辅佐成王,好好的过活就好。

所幸王爷心善,也没有嫌弃卫某老了不得用了。”

齐霁真便点头:“王爷向来顾念旧情,是个难得的性情中人。”

“王爷顾念旧情不假,我等身为王爷从属,受了王爷的恩惠,自然也要感恩在心,不敢忘却。”

齐霁真心中一动,暗道一声来了。

她抬头看着卫培风,盯着卫培风的眼睛,说道:“卫先生说的不错,受了的恩惠,自然不能忘却,否则还算是一个人么?”

这一番话,便是表明了立场。

卫培风心满意足,他点点头,夸了齐霁真几句,就将此番话轻巧带过,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两人说了一番话,卫培风便告辞而去。

齐霁真没有送他,倒是又接了另外好几人的拜贴,做出一番门口门客如云的模样来。

这些人什么人都有,冲淡几分她接待成王府上来人的现象,好让旁人觉得如今皇帝不在,旁人皆来齐霁真这里探听消息,巴结首辅的假象来。

说是假象,却也不假。

只是齐霁真整理手中的人脉资源,总是绕不开萧韶去。

萧韶在朝中经营日久,盘根错节,萧鸾在时,自然可以挡她。

但如今萧鸾不在,齐霁真就要费一番脑子,如何保全自身的同时,也不能让萧韶得了便宜去。

所幸卫培风此前来了一趟,两人达成共识,朝堂之上,也有他帮忙回旋。

齐霁真知道这份帮忙后面必有后手,卫培风可不像萧鸾那样,但齐霁真也知卫培风对萧鸾忠心。

若是为了萧鸾好,齐霁真也并不介意这种相互利用的关系。

“殿下,圣上已经入了砺州境内。”

萧韶听到来人禀告,她啪的一声,将书合上,挥挥手将来人屏退。

萧韶静立许久,这才一个旋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如今已经是深夜,萧韶等来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见房门口立着的侍女,挥挥手让她们都退了出去,这才推开了门。

屋子里点着甜腻又柔软的香,这并不是萧韶喜欢的味道。

有时候萧韶也不明白,为什么陈瑾那样一个冷情冷心的人,却喜欢这样柔和的香味。

只是美人喜欢,萧韶便不会反对,反而花了许多价钱,让匠人造出更贴合陈瑾喜欢的味道。

这样的行为,若是放在帝王身上,是不是也是一个千金买一笑的荒唐故事呢?萧韶往前走了几步,房间里睡着一人,但桌旁却点了一点豆火,因而并不显黑。

萧韶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陈瑾的睡颜。

相遇相识许多年,萧韶而今已经三十六岁,陈瑾比她还要大上几岁。

年岁至此,花好也有颓败时,更何况人呢?她的手指轻轻的掠过陈瑾熟睡的眉眼,又在她眼角的细纹处轻柔的碾了碾。

若是普通妇人,莫说儿女绕膝,恐怕孙儿都有了。

萧韶想起这些,又自嘲一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了呢?莫不是自己老了吗?或许手稍微重了点,再低下眼时,就对上了一双冷清清的瞳。

“醒了?”

萧韶知道陈瑾的习惯,她似乎总是一睁眼就格外的清醒,连迷离都少有。

初时萧韶并不习惯,总觉得这样的人必然心思深沉,让人心生警惕。

可什么时候开始,就连这一点萧韶都觉得有一份独一无二的可爱和怜惜。

“嗯……”

陈瑾低声应道,她坐起身,青丝垂下,落在肩头。

她内里没有穿衣裳,发丝就垂在乳白色的肩头,在烛火下映衬着柔光。

萧韶忍不住低头,舌尖从陈瑾的肩头移动到锁骨,一点一点的轻啄,留下点点红斑。

陈瑾一手环住萧韶,刚睡醒的嗓音中带着一点沙哑:“这样晚,是来了密信?”

“不错,九郎已经到了砺州了。”

萧韶说道,她任由陈瑾褪下她华贵的衣裳,将这层厚重华丽的盔甲扔在地上,留下柔软的内里。

这样柔弱的身体,陈瑾早就熟悉,她环抱着萧韶,又眯起了眼睛,而萧韶的唇则啄上陈瑾的眼睛:“总是这样眯着,好像一只狐狸,分不清是舒服还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此时此地,能有什么坏主意。”

陈瑾笑,她的身体随着萧韶的动作微微颤动,带着笑声都牵连出丝丝的甜腻,就像这房间中的香味。

萧韶也笑,她们对望一眼,眼中都是心照不宣的意思。

“殿下,你可是下定了决心?”

陈瑾拉开手,黑发如瀑,从她的指间落下,她看着萧韶。

萧韶还在煽风点火,她慢慢的,带着无比的耐心。

陈瑾了解自己的长公主,知道她的心情绝不如表现出来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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