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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尽棠刚想推开他,忽听门外一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江尽棠一怔,宣恪已经快步出了门外,只见门口掉了一块玉佩,却没有半个人影。

他将玉佩捡起来,见温润的羊脂白玉上面浮雕着五爪盘龙,坠着金丝穗子,一看就是皇家的东西。

江尽棠良久没听见动静,走出两步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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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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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欲望

雨水砸在院子里的芭蕉叶上,将芭蕉打的东倒西歪,声声作响,黑夜沉沉的压过来,高高挑起的灯笼散出幽幽的光。

宣阑快步走过连接如故居和绛羽苑的连廊,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手紧紧的握成了拳,王来福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双眼睛剜了好什么都没有看见。

谁承想少帝只是转头去寻掉了的一个玉佩,就正好撞见了……

王来福想起那一幕。

门外风雨如晦,门内却灯火摇曳,昏沉沉的灯光里安王殿下挡住了九千岁的身影,让人只能看见江尽棠的半张侧脸,眉头轻轻蹙着,却又带着别样的风情,看上去……

就像是安王拥抱着九千岁一般。

更别说还有那温柔言语——

“长宁,我是真想来陪你,你听,外面又打雷了。”

若是因为灯光昏暗会看错,但这句柔情四溢的话,怎么可能会听错?!

王来福不敢去想宣阑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一个是感情深厚的皇叔,一个是罪不容诛的奸臣……这两人搅和在一起,对宣阑来说无疑是一种背叛。

王来福抡圆了腿努力去追宣阑,突然,宣阑停在了廊檐下,王来福连忙站在了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雷声轰隆,闪电撕裂了黑夜,在这一瞬间的天光里,王来福看见少帝唇角抿的很紧,长眉压低,眸子里带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凶狠。

那是一种属于兽类的、见到了死敌的、能够不管不顾拼命一搏的凶狠,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胆战。

宣阑之前失控之下一拳头砸在了木门上,白皙的手指关节都已经红肿,他却感觉不到疼痛般,手指仍旧握得死紧,本就破了皮的关节皮肉撕开,流出鲜血来。

王来福眼皮子一跳,刚要拼死劝宣阑先去处理伤口,就听见了帝王极冷的声音:“王来福,朕曾经听闻过龙阳之好,皇祖父也曾经养过男宠。”

这几句话说的还勉强算是平和,王来福却听得两股战战,干涩道:“或、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九千岁不是心仪福禄郡主么,安王殿下也对发妻矢志不渝,应当不会……”

王来福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苍白,于是闭了嘴。

宣阑却牵起唇角笑了一下,阴森森道:“王来福,你觉得江尽棠如何?”

“这……”

王来福摸不太准宣阑是想听好话还是坏话,犹豫着不敢回答。

“朕问他相貌。”

宣阑不耐烦道。

这问题就好回答多了,王来福不假思索道:“九千岁若是女儿身,恐怕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头,是落不到印小姐身上的。”

哪怕是恨极了江尽棠的人,也无法从他的容貌上挑出差错来,这人的脸似乎就是一个神迹,有着不属于人间的完美。

宣阑冷笑了一声:“……是啊。”

分明是个阉人,却生了一张祸水般的脸,这样的人若真想勾引谁,别说是发妻亡故多年,就算如今娇妻在怀,儿女满堂,照样会抛弃妻子不管不顾的选择堕入这无边美色吧。

宣阑从记事起,皇叔就是稳重温和的,在他的幼年时光里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连先帝也曾半真半假的说:“朕一生中见过无数人,唯独阿恪最是淡泊名利,除了求娶王妃时曾向朕低头,倒是从未有过所求。”

但就是这样一个淡泊名利的人,却在画堂里抱着一个阉人,耳鬓厮磨。

宣阑的确觉得这是一种背叛。

是宣恪背叛了安王妃,背叛了帝王……还是江尽棠背叛了帝王。

宣阑不知道。

他几乎是刻薄的想,江尽棠和宣恪在一起时,也是那样冷淡虚伪么?他会不会搂着宣恪的脖子轻笑,会不会躺在宣恪身下婉转承欢,会不会……

想的越深,宣阑越觉江尽棠下贱。

当年他也是用那张比女人还要妍丽几分的脸哄得了先帝欢心,坐上了如今的位置,让仁慧皇太后缄口不言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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