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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颜同事和朋友的相片他几乎都见过,只要有活动回来易颜都会给他展示,跟他详细解说。
记忆中,她的同事和朋友里面,没有一个是被她称为“秀秀”
的。
“我以前的同事。”
易颜看着秋儿专注盯着她的眼神,不知道他小脑袋里面又在琢磨些什么,但她还是说得让他尽量明白,“就是你还没出生前我工作的同事,你不认识。
这些年我们也没有联系过。”
说到此处,她不免有些感概,“她当时还没有19岁,没想到现在都结婚了。”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了然。
秋儿出生前的事情易颜很少提起,就算提到也是蜻蜓点水地并不情愿多说一个字,不知道这个“秀秀”
也就在了情理之中。
只是从易颜此刻的表情看来,这个秀秀倒是挺招她喜欢的。
她喜上眉梢:“你们知道吗?她有一个很特别的姓,姒!
就是女字旁一个‘所以’的‘以’字,读sì。
秋儿,你又多学一个字了。
老家在云南一个大山里,山特别特别高,水特别特别清,人特别特别穷,哈哈!
这是她自己说的。
在那种条件下她一个女孩子能读完中专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刚来我手下做事的时候真的什么也不会,复印传真都是手把地手教。
三个月前我们在商场里偶然碰到,然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啊,没想到这么一晃姑娘都要嫁人了,当真是一件喜事。”
易颜说完是真的欣慰,难得易颜话多起来,众人听了都跟着她高兴。
小茶看易颜说了这么多,有些眼含泪光地望着她。
要知道,这里的人跟着易颜时间最长的就是小茶。
秋儿出生前的那些日子,如今依然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的易颜断了所有人的联系,只有她和小松陪着,除非有必要才会说话,其余的时间都是无休止的沉默。
而这些,又不能告诉家人。
后来小松也走了,只有她陪着她。
再后来,秋儿出生,白浪来了,她才慢慢活过来。
随着秋儿慢慢长大,她脸上逐渐有了笑容,话也慢慢变多了。
虽然如此,她仍然很少参与闲聊,对他和小松来雁城之前那一年的事更是讳莫如深。
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易颜给她的印象可不是这样子的。
易颜看到小茶泪光闪闪,以为她是羡慕,笑了一下说:“我最想看到的当然还是你的婚礼了。”
易颜露出慈爱的眼神打趣小茶,“你比秀秀小一岁,明年我能参加你的婚礼吗?”
小茶被她打趣,羞涩地笑着比划道:“我努力!”
“好。”
易颜没有继续打趣她,又对秋儿道:“秋儿,秀秀姐姐也邀请你了,你要去吗?”
秋儿突然被Cue,愣了一下,道:“你去我当然要去!
喜宴可以吃,喜酒可不能喝。”
易颜听他管天管地,笑骂了一句“多管闲事”
。
12月20日这天是星期五。
一到下班时间,易颜就关电脑拿包走人。
走的时候喻智恩在她身后一边敲着电脑一边要死不活地说:“周一我要吃到喜糖,记得多抓点。”
她要晚上加班,周六也是,一肚子郁闷只好要胁老大来平忿。
可可听说了,连忙追加要求:“巧克力!
巧克力!”
“呵呵,都给你们带!
保证管够!”
易颜对着部门所有人说完,匆匆忙忙走了。
秀秀说为了让娘家人显得稍微多一点,她把她说成了自己表姐。
既然是去装娘家人充场面的,那总不能穿着上班的衣服过去。
易颜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柔和一点,回家换了一身豆沙粉的的薄呢外套和米灰色短靴,把头发也放了下来,还在耳朵上戴了一对白水晶花吊坠耳环,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同。
给秋儿都换了一身羽绒服,再把早准备好的红包塞进包里才拉着儿子出门。
“没想到颜姐稍微一收拾,还挺有女人味儿的哈?”
乐乐上完一桌客人的餐,走到吧台里看着走出院门的母子俩对欢欢说。
欢欢点头:“还真是。”
养眼的母子俩已经消失在院门口,片刻墙外传来车子引擎启动和离开的声音。
婚礼的地点在城西,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周末高峰期容易堵车,时间很紧张。
“妈妈,你开慢点。”
看易颜有些着急,秋儿忍不住提醒。
易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急躁,笑道:“好的,宝贝儿。
妈妈开慢点。”
说着,把速度压了下来。
晚上七点半,丰运国际酒店。
婚宴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易颜母子总算没有迟到。
一对新人穿着红红火火的中式喜服在门口迎宾,易颜牵着秋儿刚走上酒店的台阶秀秀就看到他们,直接扔下新郎跑了过来抓住她的胳膊道:“哎呀!
颜姐姐,你可总算来了,我还一直担心着呢!
怕你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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