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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愚蠢做作的姿态是熟悉的模样。

成琏不由得欣慰起来,但很快收起这抹不显的笑意,满面恳切道:“哥哥,我知你与父王不合,我不是为他,而是为你。

人都讲孝,你若不来,留人话柄。

你只需露面做做样子,事儿都我来干。

你信我这回。”

成瑾看他一阵,道:“我问你一件事儿。”

成琏忙道:“你问。”

成瑾语出惊人:“你知道我的生父是不是他?”

成琏怔了怔,反应过来:“……什么?你在说什么?”

这会儿方孝承也赶来了,正好听见成瑾这么直接地询问,急忙去拦:“阿瑾,你——”

“你别管,我就问问。”

成瑾打断他的话。

方孝承哭笑不得:“这话怎能轻易询问。”

这是平地起风波。

若传出去,无论结果,成瑾都落不得好。

“我都不在乎了。”

成瑾很执着,也很认真,道,“我只想知道,这些年来他那么嫌弃我,只是因为我没出息,还是因为别的。

他如今死了,死得突然,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我想问他是不能了。

可我想,成琏母子或许知情,趁着他俩还没死,我赶紧问,否则他们哪日也死了,我就更难知道了。”

成琏:“……”

好,你此刻尽情嚣张,等你落到我的手上,看我怎么叫你后悔!

方孝承听完那番话,怔了怔,思索片刻,叹道:“倒也是。”

成琏:“……”

是你祖宗!

他就该知道,方孝承但凡脑子没点儿毛病,也就不会被个成瑾迷得五迷三道!

成瑾与方孝承达成共识,双双看向成琏。

成琏忍着怒火,强颜欢笑:“孝承兄你也陪他胡闹。

可这事儿岂能胡说?”

成瑾问:“真不是?”

“真不是——”

成琏忙补道,“我的意思是,真不是你乱想的那样!

你当然是父王的亲儿子。”

他腹诽:都很蠢,怎能不是亲的。

我才不是……等等,成瑾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在“声东击西”

?其实怀疑的是我的身世?!

成琏一时惊疑不定,面上却仍旧镇定。

成瑾观察他一阵,想了想,向方孝承分析:“他年轻,我出生时还没他,想来问他是白问。”

“……休得胡言!”

成琏急道,“你就算不想为父王操办丧礼,也不必出此下策吧?”

成瑾却问他:“你急什么?我不是他的亲儿子,你该高兴。

瑞王府的一切就都是你一个人的了。”

本该是这个理,但成琏不甘心。

他忧伤道:“哥哥一直都想错我了,我心里始终视你是这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人。”

“我才没空想你,倒是你想太多。”

成瑾冷漠地移开目光,对护卫道,“我没事儿了,你们可以把他扔出去了。

对了,你们在那墙下面撒满钉子,再掉下来,就让他好好儿享受。

凭他是世子或玉皇大帝,非请擅闯便是贼寇,怎么都活该。”

“哥——”

“吵死了,快堵住他的嘴。”

成瑾补充道。

护卫堵住成琏的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侯爷的眼色,然后将人往外拖走了。

方孝承无声地叹了口气,将目光放到成瑾的身上:“抱歉,惊扰到你了。

我这就吩咐下去,日后更严加守卫。”

“谁知他会发这种癫。

世子也给他做了,我爹……他爹也死了,若没意外,他办完丧事就能袭爵了,还来骚扰我,恐怕是打我祖母娘亲留给我的钱财的主意。”

成瑾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咬牙切齿道,“做他的春秋美梦吧,我遗嘱都写好了,若不幸,我都给阿琰和春桃!”

方孝承欲言又止。

成瑾写遗嘱的事儿他知道,遗产分配的具体他也知道,说起来这不吉利,他也绝非垂涎钱财,只是……只是里面没半句提到他,他很失落。

连谷音都能分到一条狗。

那狗还是他向陈侍郎讨来的。

“……别说这些了,”

方孝承道,“接下来的事儿,我安排吧。”

说着叫来侯府管事,吩咐道,“你代本侯去瑞王府看看,若有些财力上能拨出支援的,不必吝啬,都以郡王名义送去。”

虽然不论什么理由都不能掩盖住成瑾不出席的事实,但能靠钱银走的过场,多少走走,填补一点是一点。

管事应下,刚要去安排,门房匆忙地跑过来,道:“寿王来了!”

方孝承一怔,猛地被成瑾拉住了胳膊。

成瑾脸色突变,十分惊慌:“他怎么来了?我完蛋了!

一定是成琏的阴谋!

我知道他刚刚怎么那样了,他是故意做给寿王看的!

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你先别急,别怕。”

方孝承忙安抚道。

“不怕才怪!”

成瑾急道,“他好吓人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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