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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我不会让你回去。”

方孝承平静道。

“为什么啊?!”

成瑾被他气得直想哭。

方孝承道:“我说了,江怀不安好心,你不能再见他。”

谁能有你的心坏?!

成瑾在心中如此骂着,面上却收敛起来,眨了眨眼睛,忍辱负重地说:“好,我听你的,再不见他,你可以放我回京城了吧?”

方孝承道:“我不信。”

“那你要怎样?我签字画押可以吗?”

成瑾问。

方孝承一时也不知道能怎样,他只知道成瑾若此刻回京必然又要去见江怀,他除了带成瑾走,没有第二条路。

成瑾看着方孝承转身去翻行李,咬一咬牙,腾的起身,解开旁边的一匹马,爬上去逃亡。

“……”

方孝承拿着干粮和水壶,心情复杂地吹了声口哨。

马一个转身,载着骂骂咧咧的成瑾回到原地。

第21章

成瑾坐回到那块大青石上,生无可恋地抱膝发呆,任凭方孝承如何劝说都不肯吃喝。

方孝承只道是成瑾嫌弃这干粮,叹道:“当时急着走,没仔细准备,而且我们这一路都是避城绕行,只有这些,你将就下。”

成瑾依旧与他赌气。

方孝承只好叫谷音去溪里叉了条鱼上来。

他亲自生火,将鱼烤得外焦里嫩,生怕成瑾还嫌弃,将鱼刺剔了才喂到嘴边。

成瑾早就饿了,闻着烤鱼香味偷偷咽了半天口水,但士可杀不可辱,他若吃了就没脸了!

方孝承连哄带劝,成瑾仍旧犟在那。

他实在没了法子,皱眉道:“我们已在此处耽误许久,你若还不吃,就继续上路了,直到夜里才有下一顿,若路上饿,只有刚才那干粮。”

成瑾终于说话了,他冷笑道:“我什么也不吃,你不放我回去,我就饿死。”

方孝承认真权衡,觉得成瑾并不会有这番决心,多半是吓唬自己。

他便不再劝,将鱼给了春桃谷音,然后带着成瑾继续上路。

成瑾挣不过他,只能一路憋屈地抹眼泪,一时想到这里,一时想到那里,悲痛的情绪接连不断。

方孝承劝不动他不哭,只能让他哭,隔段时候问句要不要喝水罢了。

成瑾起先很有骨气,不吃也不喝,但当他一路哭到夜里,已经没劲了,嗓子里干得都能闻到血味,肚子也很不争气地打起了鼓,羞得他越发悲愁,恹恹地靠在火堆边的树根上。

方孝承自顾自地烤了山鸡,撕下腿递到成瑾嘴边。

成瑾悄悄瞥一眼方孝承的死人脸,犹豫再三,“哼”

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吃。

此时若吃了,这一天岂不白饿了?必要让这混蛋看轻了去!

成瑾尚能支撑,方孝承却因担忧成瑾不能支撑而先退一步:“你乖一点,最多三个月,我就让春桃谷音送你回京。

你以前不是很想去北疆看一看吗?正好趁此良机……”

成瑾冷笑道:“你也说是以前了。

以前你方侯爷还说北疆是军事要地,不是我这种人有资格去的呢!

可别糟践了那块干净的好地方!”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里确实不太平,不是玩耍之地。”

方孝承解释。

成瑾才不听他解释:“反正我就是不配去!

现在也不知道你死皮赖脸地绑我去是做什么,你这人脑子有病。

我和江怀还有话要说,你快放我走!”

方孝承忍了忍,没忍住,低声顶了回去:“你不拿江怀气我,也没今日。”

说着,他也扭过头去。

昨夜成瑾说的那些诛心之言,他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他希望那只是些气话,可若是真的,他也无力回天。

两人如此沉默着,一时只能听见篝火的噼啪声。

直到成瑾的肚子又发出咕噜几声,方孝承将鸡肉又递过去:“还不吃就凉了。”

成瑾看一眼油光光的烤鸡,再看一眼面无表情的方孝承,委屈说来就来,压抑着呜咽一声,流着泪道:“饿死我,你就高兴了。”

“……并不会。”

方孝承无声地叹气,“你一日不进水粮,我已担心了一日。”

“你早说放我回去,我哪会绝食?还不是你故意气我……”

成瑾低声埋怨。

方孝承只好顺着台阶恳切道:“是我错了,阿瑾大人大量,不必为了和我计较而饿着自己。

若要饿,也该是我饿着,阿瑾将我的这份也吃了,不让我吃。”

成瑾哼道:“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小人。”

“……这是自然。”

方孝承此刻只求这小祖宗肯松口,说什么都接。

成瑾见他做小伏低,主要是自己肚子确实饿得发疼,便松了松口:“都没有米饭,也没别的菜,光吃鸡,多腻得慌,我和你这种吃糠的野人不同。”

又道,“碗筷也没有,我用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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