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炮,你又发现啥新线索了?”
食客纷纷追问。
“顾家又出事了!”
许大炮见众人目光齐聚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意洋洋。
“出什么事了?不会又有人死人了吧?”
涂大师惊得连猪肘都忘了啃。
许大炮撇嘴,卖了阵关子,这才慢条斯理道:“据可靠消息,顾家大小姐生病了!”
“咦……”
众人唾了一口,“生病算什么出事?”
“生病到七窍流血,算不算事?流血流成一个血人儿,大冬天的,把棉裤都浸透了,算不算事儿?”
许大炮抓着筷子,就是猛力一拍。
大家被拍得目瞪口呆。
顾九也被这消息弄懵了。
顾倾城出事了……
“谁干的?”
她不知不觉问出声。
“小屁孩也关心这个?”
许大炮咧嘴笑,“这个嘛,据可靠消息,有几个人非常非常可疑!
顾候那可是大好人,年轻时征战沙场,为国效力,那也是咱们云苍的前任战神啊!
当年那风光,只当今的冥王,只差半两!
人生得风流倜傥,又得皇上太后倚重,肯定招人嫉恨……”
“要说嫉恨,当时就下手了,如今顾候可隐退十年整了!”
有人提出异议,“许大炮,你这种猜测,不靠谱!”
“瞧你那小样儿!”
许大炮撇嘴,“你懂什么啊?想吃柿子,不得等软了再捏啊!
当年顾候手握重兵,如日中天,他敢吗?现下隐退,失了权势,才好下手嘛!
这叫秋后算帐!
其中定有不可靠人之密!”
“既知不可告人,何不谨言慎行?”
一个头戴帷帽的男子一直安静吃饭,此时开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高门大院里的事,市井匹夫还是绕着走比较好,逞了口舌之快,回头再送了命,可就不划算了!”
“哟,这位兄台新人吧?”
许大炮斜觑着他,“我老许烂命一条,谁想要,拿去!
当爹供着也无妨!
活了半辈子,我老许怕过谁?我这张大炮嘴,谁来炸谁……”
他正说得快活,外头店小二突然叫了一声:“许大炮,你家娘子喊去你搬砖了,别在这里放炮了!”
“娘子……”
许大炮的眼直了直,“娘子也没什么好怕的……”
话未说完,一条粗壮身影席卷而入,却是一个身形壮硕的妇人,扯着他的耳朵就把他拎了出去,嘴里一径骂着:“让你搬砖你不搬,就知道在这里胡咧咧!
你再敢胡咧咧,老娘割了你舌头信不信?”
许大炮没了刚才的霸气,低声软气求饶,那妇人却不肯松手,两人一路去了。
众人见状,皆哈哈大笑。
顾九本来还觉得这人分析得头头是道,颇值得参考,见此情景,不由哭笑不得。
“原来他就是许大炮啊!”
对面的冥星唇角勾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百闻?他很出名吗?”
顾九问。
“在云京,他挺有名气的!”
冥星点头,“之前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然是个人才!
嘿嘿……”
他不知想到什么得意的事,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缝。
顾九则集中注意力去看方才那位中年武者。
武者正和商户推杯换盏,但显然心事重重,草草喝了几杯,就称不胜酒力,不肯再喝,要回房休息。
商户也不勉强,殷勤的扶他上楼。
顾九拔足跟上去。
商户前脚刚走,顾九后脚上前敲门。
“谁?”
武者疲倦的声音传出来。
“大叔,是我!”
顾九回,“刚刚跟您说话的那位小公子!”
“哦,是你啊!
快请进来!”
武者打开门,面现欣喜,“我刚要下楼去找你呢!
对了,你跟二小姐是什么关系?”
“我在顾府厨房做事!”
顾九信口胡扯,“之前她因为一点小事,被府上的三姨娘惩罚,是二小姐出面救了我!
不然,我准得给打残喽!”
“原来你是顾府的佣人!”
武者看着他,“那你知道,是谁害了她们母女吗?”
“这种事,我们这些作仆人的,哪里会知道!”
顾九苦笑,“若是知道,我第一个找他拼命!”
“好孩子!”
武者摸摸他的头,“小小年纪,倒也重情重义!”
“是九儿姐姐待仆人好!”
顾九回,“您可别听外头乱传,什么打奴骂婢的,她打的是那些欺负她的奴才婢子!”
“大叔自然不会听外人胡说!”
武者长叹,“那孩子跟她娘亲一样,虽然性子急了点,却是没有坏心眼的!”
“这么说来,大叔早就认识她了?”
顾九问。
“是呢!”
武者点头,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笑容,“在她还在她娘亲肚子里时,我就认识她了!”
“那大叔认识候爷吗?”
顾九又问。
“自然是认得的!”
武者扭头看向窗外,饱经风霜的双眼,慢慢的红了,他喃喃道:“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大叔跟候爷一起行过军,打过仗吧?”
顾九上下打量他。
“是!”
武者点头,“我与候爷,有同袍之谊!”
“那大叔知不知道,候爷身边的那些将领,都去哪儿了?”
顾九问题不断。
“去哪儿?”
武者似是不太明白她的话,“他们不是一直在候爷身边吗?只有我离开了……他们……”
他说到一半,猛地一惊,急急道:“他们不会也出事了吧?”
“不知道!”
顾九摇头,这也是她最想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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