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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宁被安庆这话逗笑了,下意识抬袖掩面,继而又道:“这才半月呢,公主就觉得无聊了,我记得两年前公主可不是这样。”

确实,两年前的安庆巴不得天天待在围场,日日练马,要她上课,每次都如同逼她上刑场一般也就是这两年来才好了不少。

陈学士说她,许是因为学到了点东西,看书的时候,不再一概不知便会觉得有趣了。

安庆虽不愿意,承认但似乎真是这样。

可还未等两人闲聊几句,一内侍便自宫门外,匆匆前来,神色着急忙慌,过门槛时险些跌了一跤,还是旁边的内侍及时搀了一下才没摔跤。

进了庆云斋,那着急的内侍又开始喊着。

“公主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他奔走上前的时候,被明月拦了一下,明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在公主面前怎么如此失了仪态,你口中念叨的又是什么东西,这样着急慌张,也不怕惹了公主生气?”

诚如明月所言,安庆这边已经空气已经凝滞,全然没有刚才和谐。

连坐在一边的江舒宁也忍不住拧起眉头。

她在这翊坤宫待了快有三年,还从未见过翊坤宫哪一个内侍宫女这般慌张的模样。

安庆驭人一向厉害,只是寻常的事情,不会有人敢这般模样。

那内侍跪跌到安庆面前,连连磕头。

“公主恕罪,奴才只是一时慌张,失了神,不是有意冲撞公主的。”

压下心中的不爽,安庆挑起眉头,“那你便和我说说,究竟是何事使你如此慌张?”

那内侍赶忙抬起头来,一边拭着额间的碎汗,尽力让自己冷静。

“回公主,是秋猎,五台山那边出了刺客,妄图谋害皇上”

安庆豁然起身,一把拽着那内侍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父皇如何了?”

“有纪大人护驾,皇上受了轻伤,应是无碍了,只是”

“只是什么?”

江舒宁此刻也忍不住担心。

纪大人只是一介文官,又不会武,印象中也一向清瘦,又怎么能挡住刺客?

安庆颇有些不耐烦,“接着说。”

“那纪大人据说受了重伤,如今还在昏迷当中,皇上已经即刻返程,不日就要回京。”

江舒宁呆愣,“你你说什么?”

第36章议亲

那内侍缓了口气,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还有几日回宫,你告诉我,父皇他们还有几日回宫?”

公主少有这般神色狠厉,这让那内侍才平定的心又开始坠坠不安。

“公主公主”

江舒宁站起身来,行至安庆身边,轻手拍了拍她的背脊。

“公主别动气,静下心来问他罢,你这样吓他,他说话不利索,倒也是耽误了时间。”

她声音柔和,却藏着几缕难以察觉的担忧。

安庆闻言才松了手,坐回花梨木交椅上,侧倚着扶手,语气较刚才温和了不少,“你且仔细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内侍伏在地上,将秋猎上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与理来说,秋猎的五台山地势险峻,除了前山早就修了上山之道,几乎无路可攀,且到处都有重兵把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贼人出现。

但意外却还是发生了。

皇帝陛下在逐鹿之际被窜出的两位贼人袭击,一前一后堵住了皇帝的去路。

奉命随行在侧的纪旻叙,便是这时候出现的。

大魏好骑射之风,即便身为一介文官也不至于生疏骑射。

纪旻叙策马护驾与其中一位贼人缠斗,却不幸被另一人刺伤。

所幸皇帝并无大碍。

那贼人所持的弯刀,乃是北境狄人特有,更主要的是,那贼人的长相。

红发碧眸,并非大魏朝人。

这般长相,是河套阴山以北的游牧民族。

这两个狄人做魏朝衣着打扮,想来已经在大卫待过一段时日。

且防卫如此森严,还能混入这五台山中谋害皇上性命,其中必有阴谋。

说不定还有同伙。

北狄归顺大魏已久,岁岁朝贡,十余年来都未有变动,为何就偏在北狄政权荡涤之际出了这档子事情。

龙颜大怒之下,皇帝随即擢大理寺和刑部协同彻查此事。

这背后究竟潜藏着什么阴谋,此时还未曾可知,但那随驾的纪旻叙却实实在在受了重伤。

因为安庆,与纪旻叙有层师生关系,皇帝才特地请人来,将此事告知安庆。

“陛下吩咐随行的御医,日日夜夜照顾纪大人,不日就回京师,京师又有太医院院正胡大人在,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公主可暂且放心。”

这事想来必然没有那样简单,可比起关心这些,江舒宁更加担心纪旻叙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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