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园丁正等这一句话呢,立刻悲愤填膺道:“郡主有所不知,那效果可太明显了,小的培育了多年的几株兰花,在安表姑娘几天的精心呵护下,已经全死的差不多了。”

兰珮莹:“……”

安逸被刘茂典逼着去学习园艺,本来就一肚子火气,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使劲儿瞪园丁:“这么说,你在怪我咯。”

园丁吓得一缩脖子,但想起那些蔫巴巴就快撑不下去的兰花,他又心疼的不行,闭着眼睛大声道:“小的不敢,岂能怪到表姑娘头上,都是那些兰花的不是,它们无福消受表姑娘的殷勤。”

安逸:“……”

兰珮莹头痛不已:“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表姑娘不会再去花房了。”

园丁如蒙大赦,欢快地跑了。

兰珮莹唤了巧梅来梳头,对安逸到:“城东五里有座觉明寺,你陪我去上柱香。”

安逸不解:“今日十四,但凡上香都是初一十五,你怎么现在去?”

“明日十五去上香的人太多了,怕是想挤进大雄宝殿都难,况且只要心诚,哪一日去不是一样的呢。”

前几日从兴善寺回来,兰珮莹听蒋如兰在路上说觉明寺求来的平安符最是灵验,便记在了心里,想给祖母求一个。

兰珮莹本不是个喜欢烧香拜佛的人。

沈老太君从小教她自立,但凡大事小事,若是自己也解决不掉,寄希望于虚无的神佛恐怕也是无用。

可回京之后发生了太多事,她近日常常感到心悸。

尤其是桑景泽上门提亲之后,兰珮莹午夜梦醒,总是仿徨,不知该何去何从。

有许多主意大的小娘子,极其讨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兰珮莹没有爹娘,没有能帮她拿主意的亲人,十三岁那年祖母发病,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一夜之间被迫长大,直面人生。

明日便是上元了,她答应了同桑景泽见面,她总要给他一个答复,成与不成,总没有一直拖着人家的道理。

到底该不该答应这桩婚事呢?

第42章

宽旷的大雄宝殿,佛祖宝相庄严,怜悯地看着众生。

各有所求的信徒们熙熙攘攘来去不停,人人皆神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词说着心中所愿。

兰佩莹亦双手合十站在佛前,在袅袅升起的香烟里,试图为纷扰的心绪觅得片刻宁静。

潘老夫人说,这是桩好婚,桑景泽俊逸温柔,人品良善,他又是世子,将来定要袭爵,两家门当户对。

白太太说,嫁人看的是夫君,小姑子虽然骄纵,可总会嫁出去的。

太子入夏后即将及冠,桑舒婉顶多一年半载,就会被抬去东宫做太子妃了。

想起这些话,兰珮莹愈加心乱如麻。

她知道,她们都希望她好,也是真心为她着想,桑景泽这般人品家世,又对她那样深情,这样的夫婿不知道多少人求之不得。

嫁给桑景泽,她便是小公爷夫人,同时成为了谢萧舟的表弟媳妇。

有这样的身份在,于公于私谢萧舟都会有顾虑,她这辈子都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出于方方面面的考虑,兰珮莹几乎找不到拒绝这桩亲事的理由。

可她自己的心情只有她自己明白。

或许是她矫情了吧。

一想到此生要同桑景泽携手共度,她没有觅得良人的喜悦,反而满心迷茫和绝望。

若是拒了,以后又该怎么办?

或许佛祖肯为她指点迷津。

佛祖却不回答,依旧悲悯地看着她。

兰珮莹默默站了一会,从紫苏手中取过三支香点燃,缓缓地插入佛前的香炉中。

“回去吧。”

*

东郊城外,两匹骏马冒雨疾行,当先那位高大的男子,身姿峻拔,颜如冠玉,雨水顺着他如刀削笔刻般的面容流淌而下,愈加显出他的俊美深沉。

雨越来愈大,渐渐看不见路,四喜迎着冰雨,坐在马上东倒西歪,冻僵的手已经快握不住缰绳了,他急忙叫道:“主子,咱们找个地方避雨吧。”

谢萧舟从京畿大营办事回来,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此处离城门还有些距离,便同意了。

前面仿佛有人家,两人策马近前一看,是间小小道观,四喜上前敲门,门开了,一个中年坤道身边站着两个豆蔻年华的女道童。

原来是座庵堂。

谢萧舟一身锦衣已经淋湿透了,他客气道:“法师,我与仆人路遇大雨,可否借贵地暂避一二?”

那坤道见这男子虽然淋了雨形容有些狼狈,眼神却孤傲而威严,且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知他必不是寻常人,原本想让他们在大门檐角下的避一避的,此时也只好将人引进来。

进了正堂后,坤道命小道童取了干布来给两人擦拭头发上的雨水,又推开了东侧一间耳房的门,双手合十:“见急不救,非出家人所为,只二位施主皆是年轻男子,贫尼此处却是个庵堂,故而还请施主体谅,在厢房稍避,免得再有居士前来避雨时,惹人误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